“白老师!”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像是炸开了锅。离得最近的武术指导和几个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围住他,关切声此起彼伏。
“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脚踝!是脚踝扭了吗?”
“快,扶他坐下!小心点!”
现场医护人员也提着药箱快步跑了过去。
麦司沉原本慵懒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几乎是和白曜阳发出痛哼的同一时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像是要立刻站起来。但他的理智,将他钉在了原地。
他依旧坐着,只是坐姿变得有些僵硬。眉头不受控制地紧紧锁在一起,那双总是带着冷淡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穿透围拢的人群缝隙,精准地落在白曜阳那只被他自己紧紧捂住的右脚踝上。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麦司沉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截裸露在戏服靴筒外的纤细脚踝,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像凭空多了一个发面馒头,颜色也由正常的肤色转向骇人的青紫色。
伤得不轻。麦司沉在心里冷冰冰地下了判断。这种伤,他拍戏多年见过太多,没有十天半月,休想正常走路。
这小子……真是……
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是气白曜阳的不小心,还是气这意外打乱了拍摄进度,亦或是……气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被众人围在中心的白曜阳抬起了头。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嘴唇也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失去了一些血色。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居然硬生生从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带着明显歉意和安抚意味的笑容。
“没、没事没事!”他的声音还带着痛楚引起的细微颤音,却努力放大,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不好意思,导演,武指老师,是我没做好,落地的时候角度没找对,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尝试着动一下那只伤脚,立刻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袭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武指一把扶住。
“你别动!”武指经验丰富,一看那肿胀程度就知道不妙,“这肯定是扭伤了,而且不轻!赶紧,先扶他到旁边阴凉处,用冰块冷敷!”
“真没事的,”白曜阳还在坚持,额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休息一下,我、我觉得我可以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导演也走了过来,看着他那肿得老高的脚踝,脸色严肃,“身体是第一位的!这场戏先停下,赶紧处理伤口!”
工作人员们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白曜阳。他几乎无法站立,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了旁边的人身上,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抽气声。那只受伤的右脚完全不敢沾地。
在经过麦司沉的折叠椅旁边时,白曜阳似乎感受到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下意识地抬眼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