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司沉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刚才俯身的姿态,他脸上未来得及掩饰的情绪……一切都不言自明。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然而,
刘晚晴在经历了最初几秒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没有惊呼,没有质问,甚至连脸上的担忧表情都没有变。她深深地看了麦司沉一眼,然后,非常迅速地、俏皮地抬起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紧接着,她朝麦司沉投去一个“我懂,你放心”的眼神,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安抚般的笑意。
然后,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探进来的身子缩了回去
对着麦司沉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随即,悄无声息地、缓缓地,将房门重新拉上,顺手还将房门带得更紧了些。
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秒。
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白曜阳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证明着时间仍在流逝。
麦司沉僵硬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仿佛找回了一丝力气。他缓缓地、脱力般地坐回椅子上,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刘晚晴看到了。
虽然刘晚晴什么也没说,但那了然的眼神,那个封口的手势,无一不在告诉他——她知道了。
知道他那个失控的、不该存在的吻。
知道了他对白曜阳那些隐秘的、越界的心思。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从刚才那种情感灼烧的混乱状态中,瞬间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措和……一种秘密被窥破的狼狈。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试图驱散那份被看穿后的狼狈和心有余悸。目光再次落到白曜阳沉睡的脸上,心情却与几分钟前截然不同。
依旧充满了罪恶感和自我怀疑,但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的释然。
他不知道刘晚晴会怎么做,是守口如瓶,还是……
但不知为何,他从刘晚晴刚才那个眼神里,并没有看到恶意或者批判,反而看到了一种……类似于理解和默许?
麦司沉混乱地站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沉默地在椅子上重新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一夜无眠。
而门外,悄然离开的刘晚晴,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删掉了原本打算在群里询问白曜阳情况的编辑好的文字,转而私聊了李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