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上。”白曜阳立刻说,声音已经哑了,“吃点退烧药就行,没问题的。”
“可是——”
“真的没问题。”白曜阳坚持,“不能让观众失望,也不能拖累团队。”
医生拗不过他,给他开了药,叮嘱如果撑不住一定要说。
白曜阳吞下药,又睡了一觉。下午彩排时,烧退了一些,但头还是晕,喉咙痛得像有刀片在刮。他强撑着完成彩排,回到酒店时,几乎是用最后一点力气爬上床。
手机在床头震动,是麦司沉的视频邀请。
白曜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后按了拒绝,发了条文字消息:“在彩排,晚点联系。”
他不敢接。怕一听到麦司沉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会说出“我好难受,我想回家”。
晚上演出,白曜阳靠着意志力撑完全场。台下观众的热情给了他力量,聚光灯的灼热让他暂时忘记了身体的寒冷。但当最后一首歌结束,灯光暗下,他走下舞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黑川隼人及时扶住他:“hikaru!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累。”白曜阳勉强站稳,“我想回酒店休息。”
回到酒店房间,体温已经升到39度。白曜阳迷迷糊糊地洗了澡,吃了药,钻进被窝。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喉咙痛得连吞咽都困难。伦敦冬夜的雨敲打着窗户,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麦司沉。
白曜阳盯着屏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曜阳?怎么不接视频?”麦司沉的声音传来,带着担忧。
“司沉……”白曜阳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好难受……”
麦司沉的心猛地一揪:“怎么了?生病了?”
“发烧……喉咙好痛……”白曜阳说着,眼泪流得更凶,“我想回家……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白曜阳能听到麦司沉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麦司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极力保持着平稳:“乖,我就在这儿。别挂电话,看着我吃药,睡觉。”
“可是你看不到我……”
“能听到你的声音就行。”麦司沉说,“医生来看过了吗?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