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难他的老腰了,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种苦。
“……还好。”沈君莫把脸埋进他肩窝,像怕被他看见表情,只伸出一只手,指尖点了点盆沿,“你要伺候我?”
詹许慕“嗯”了一声,耳尖也悄悄红了,却板着脸故作镇定:“你是我夫人,我伺候你理所当然,先漱口,再擦脸,然后上药。”
说着,从袖里摸出一只小小玉盒,盒里是雪脂膏,专治淤痕。
沈君莫抬眼,看见他指节上新鲜的刀口,那是早上切菜时切到的。
伤口不深,却渗了血,在冷白指背上格外刺眼。
“……手怎么了?”
“没事。”詹许慕把手指往袖里藏,被沈君莫一把抓住。
那人低头,唇贴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细小的灵力渗进去,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詹许慕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干:“……别撩,待会儿又忍不住。”
沈君莫低笑,指尖蘸了水,先润了润他干裂的唇,才接过布巾,自己擦了脸。
擦到颈侧时,他微微侧头,把牙印露出来,像展示什么证据:“上药吧,留疤就不好了。”
詹许慕“嗯”了一声,指腹蘸了雪脂膏,先涂在牙印上,再顺着锁骨那朵桃花的边缘,一点点晕开。
药膏凉,指腹却烫,所过之处激起细小战栗。
沈君莫呼吸放轻,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他腕上的铜铃,铃舌被按住,发不出声,只剩微微的颤。
“好了。”詹许慕收手,把布巾投进水盆,然后他低头,在沈君莫额心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近乎央求:
“……还疼的话,就咬回来。”
沈君莫抬眼,眼底像是映着初升的朝阳,像一汪被暖化的冰湖。
他伸手,指尖顺着詹许慕的鬓角滑到下颌,最后停在唇边,轻轻一点:“舍不得。”
三个字,轻得像雪落,却重得让詹许慕呼吸一滞。
他猛地起身,把水盆端起来,背对沈君莫,声音发飘:“……我去倒水。”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补充一句:“早饭我重新做,能吃的那种。”
沈君莫撑着下颌,看他同手同脚地跨过门槛,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
侧殿,阿九抱着狐狸尾巴翻了个身,阿十的拨浪鼓“咚”地一声滚到地上。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雪开始化了,水珠滴答,滴答。
詹许慕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卷起袖子。
他盯着厨房方向,眼底黑雾散尽,只剩一点柔软的、亮得吓人的光:
“今天,一定要做出人能吃的饭。”
桃之夭夭
詹许慕站在厨房废墟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最后一口锅“噗嗤”一声炸成黑灰,锅底还黏着一团疑似“粥”的不明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