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莫“嗯”了一声,却把人抱得更紧,“亮便亮了。”
舍不得
次日一早,詹许慕起床准备打点水给沈君莫洗漱擦脸。
穿好衣服,打开门时,詹许慕僵在门口。
廊下,两团小东西蜷成毛球,银卷毛枕着狐狸尾巴,琥珀眼抱着拨浪鼓,嘴角各挂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痕,睡得四仰八叉。
雪粒子从窗户外飘进来,堆在角尖与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还好是魔族小孩,要不然得冻出好歹来。
敢情等了一整天,真没走。
他蹲下去,指尖先探了探阿九的颈侧,没事。
又戳了戳阿十的腮帮子——软得弹手。
两小只同时抽了抽鼻子,没醒,只无意识地往热源靠,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小腿,像抱两只暖炉。
詹许慕:“……”无语。
他回头望了眼屋内。
帐幔低垂,沈君莫还沉在梦里,锁骨上的桃花被晨光映得微微发亮,腕间相思链松垮垮搭在榻沿。
不能让小孩进去,师尊还光着。
也不能让小孩继续睡地上,他俩还小万一真冻伤了。
魔宫少主第一次体会到“进退两难”四个字怎么写。
半晌,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两小只一手一只拎起来,狐狸尾巴卷在臂弯,拨浪鼓塞进阿十怀里,轻手轻脚地往侧殿走。
詹许慕把两团毛球并排放在软榻上,拉过被子盖好,顺手给阿九把尾巴塞进被子里。
指尖碰到银卷毛的角,小东西在梦里咂咂嘴,奶声奶气地嘟囔:“美人哥哥……扎小辫……”
詹许慕失笑,沈君莫还真是受欢迎,他声音低得近乎温柔:“晚点扎,现在不行。”
他转身,从铜壶里倒了热水,兑成刚好不烫手的温度,又翻出一只崭新的青瓷盆。
布巾是之前裁的,细软无尘,叠成方方正正一块。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雪停了,檐角滴水声清脆。
詹许慕端着水回主卧,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沈君莫刚好翻了个身,中衣滑落肩头,露出颈侧新鲜的牙印与锁骨下那朵之前被汗水濡湿的桃花,詹许慕感觉那桃花愈发艳了,不知道是不是沈君莫太白的缘故。
沈君莫半梦半醒,眼皮抬了一条缝,声音带着晨起的哑:
“……小孩呢?”
“丢侧殿了。”詹许慕把盆放在榻边,单膝跪上去,伸手去解沈君莫腕间的链结,“再睡会儿?”
沈君莫摇头,黑发顺着颈侧滑下来,像一匹上好的墨缎。
他撑身欲起,腰窝一酸,又倒回去,耳尖泛红。詹许慕及时托住他后背,掌心顺着脊线揉了揉,声音低哄:“疼?”
疼到不是很疼,只是腰酸得厉害,沈君莫觉得自己昨晚就像根面条一样,被詹许慕叠成各种他想不到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