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分化百条黑影,自地面冲天而起,与剑网交叠成一座黑白牢笼,将红衣人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红衣人“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合击?二打一不公平。”
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黑雾旋成旋涡,竟生生将剑气与魔链一并吞没。
可吞到一半,旋涡忽然凝滞。
沈君莫左手并指,在虚空一划:“斩念!”
詹许慕同时咬破舌尖,口中念咒:“锁魂!”
牢笼瞬间收拢,化作一枚指长的小印,将红衣人连同黑雾一起镇封其中。
共生
小印悬停于雪空,通体流转黑白二色。
“咔——”
一道比落雪还轻的裂声,自印底蔓延。裂隙里渗出一线猩红,像有人用指甲从里往外抠。
詹许慕瞳孔骤缩:“小心!”
话音未落,小印炸成漫天碎玉。
红衣人立在碎玉中央,左手负后,右手两指拈着一片碎印,放在唇边吹了吹,碎印化作雪粉,簌簌落在他的发上。
“镇封?”他抬眼,笑得温良,“沈君莫,你真的很可恶,封了我上千年还不够吗?”
说归说,他却仍不出手,只侧身让过一道横扫的剑气。
剑气削断他一缕青丝,发梢在空中断成两截黑雾,又凝成两只红蝶,扑棱棱飞向远天。
沈君莫收剑,死死的盯着红衣人。
詹许慕注意到,师尊的腕脉在颤,不知是惧还是冷。
“他在拖。”詹许慕传音,“等我们耗尽。”
沈君莫“嗯”了一声,眼睫结出一层细霜。
想耗死他沈君莫,根本不可能。
两人互相交换眼神,下一瞬,两人同时换位。
詹许慕踏雪而起,破妄划破指尖。
一滴血珠沿剑脊滚落,血落处,似雪原骤暗,一幅巨大的金色罗盘自地底升起,将三人一并吞入。
罗盘内,无雪,无风,只有一条回溯的长河。
河面漂着无数碎像,全是詹许慕的记忆,虚假的被捏造的记忆被清除修正,遗失的关于师尊的,关于母亲的在慢慢回归,每一道像,都在化作枷锁。
红衣人终于收起笑,低头看河水——河底映出的不是他,而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哟~大手笔。”
他轻叹,声音与沈君莫的一般无二,“蠢得要死,别怪我没提醒你,弄不好可是会死人的哦。”
詹许慕没答,横剑于膝,双手掐诀。
沈君莫配合将藏真剑尖挑起河面碎像,一剑劈碎!
碎像化作万点流火,火里裹着霜,霜里裹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