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时,闻潮声会和他避着眼神。
在中场休息时,闻潮声会和他隔着距离。
更别每天提收工后,闻潮声总是第一时间就拿着背包开溜,明明待在同一个酒店、住得还是门对门,但两个人近期对话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
连小朝都能察觉出来的事情,席追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闻潮声在躲着他,还是很明显的那种疏远!要不是两人之间还架着导演和演员的身份,恐怕对方能直接消失在他的眼前!
席追努力压住心中与日俱增的不安和恐慌,再开口时,还是走漏了一点儿急切,“小朝,上午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朝接应,“席哥,车子刚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晚点就到!”
…
夜色透过窗户,将屋内本就静谧的光线覆上一层朦胧。
闻潮声神情专注地坐在电脑前,自从回到酒店后,他就一直忙着剧本中的某段剧情,想让“姚逸”这个角色的人设变得更加丰满出彩。
键盘敲击删改的声音断断续续,直到胃部传来的强烈不适彻底打乱了闻潮声的思绪。
“嘶——”
闻潮声蹙眉,掌心隔着衣服用力地压住绞痛的部位。
这段时间,他的食欲差到了极点,一日三餐总不见得准时,好不容易靠药物“纠正”过来的睡眠作息,也因为情绪作祟全乱了。
只要夜里睡不着觉,他就会对着电脑修稿,甚至宁愿枯坐到天亮。
与其说是过度纠结剧本细节,不如说是在借工作来麻痹自己的情绪,闻潮声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不可控地想起席追。
此刻,屏幕上的冷光反射在他的镜片上,映出眼底化不开的疲惫。
闻潮声从抽屉里拿起一片已经拆封的黄油吐司,强逼着自己吃了几口,又喝了小半瓶的矿泉水,算是敷衍过了这迟到许久的晚餐。
桌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快十点了。
房间外的走廊还是静悄悄的,对门的那个人还没回来。
“……”
不知道是哪家的日料那么好吃?
有机会偷偷问一下今兆,他就可以悄悄去试试同款。
闻潮声攥着还剩了一小半的吐司,思绪不自觉地游离。
——叮咚!
寂静了许久的门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出神中的闻潮声当即吓得一激灵,慢半拍地看了过去,“谁?”
——叮咚!
屋外没有回应,只是门铃还在不停地提醒着他去开门。
闻潮声起身走近,极有安全意识地只开了一条门缝,暗中打量,“谁?”
在走廊模糊的光线里,他瞧清楚了门口站着的身影,是席追。
闻潮声心中的防备瞬间瓦解,却被紧张支配着,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
“……”
房门遮挡了绝大部分的身影和面容,眼前人只“吝啬”地露出了一双眼睛,错愕又呆愣。
席追抬手,试探性地推了一下虚掩的房门,“能开门吗?”
“我……”
闻潮声来不及回应,席追就已经推开了隔在两人中间的房门。
四目相对,熟悉又陌生。
近日来的强行克制竟也养成了本能的习惯,闻潮声下意识地垂下了眼,“你找我、有、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