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州抿着唇,忽而鼓起勇气,“阿月,我明白你身不由己……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楚月蘅听到这里,才一下反应过来李玄州的意思,不由微微皱眉,有点儿不懂他的意思,“不嫌弃我?等一下我有点乱,你现在说的是我侍寝的事吧?”
“可我本就是皇上的妃子,侍寝不是应该的吗?你为什么要来跟我说嫌弃不嫌弃的?”
她也不是故意怼他,就是实在不太明白他的想法,不懂他为何有此一言。
李玄州噎了一下,随后不禁缓缓垂眸,“你说的对,我现在还没有资格与你说这些……但是你放心,很快,很快我就会重新站在你面前,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这天底下最有资格与你说这些话的人。”
楚月蘅:“……”
他到底在说什么?
楚月蘅一脸问号,但她也不傻,终于还是从他的话里隐约听出了一点意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等会儿!”她急忙叫停,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李玄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啊?”
李玄州愣了一下,继而尴尬的躲开了楚月蘅的目光,不敢看她,“我……”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喜欢,或许不是时候。
但是楚月蘅问了,他也不能说不喜欢。
可他这犹犹豫豫的样子,就已经让楚月蘅知道答案了,一瞬间犹如晴天霹雳,楚月蘅恨不得跪下来问问老天爷,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玩儿她?
一个李玄宁,已经让她吃尽了苦头,甚至她隐隐觉得,靖安帝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若是再知道李玄州对她也有那个意思,靖安帝要能控制住不杀了她,她都敬他是条汉子!
心中各种情绪翻涌,楚月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太子殿下,我觉得你之前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把你当朋友,也从未做过什么逾矩之事……”
“啊,如果你是因为上次我跑去东宫看你所以误会了的话,那我现在给你解释,我这个人就是重情义,不管是哪个朋友出了这样的事,我都会去看他的,绝不是因为你很特别!”
楚月蘅一口气解释了一通,末了给他做总结,“总之,我对你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我们之间也绝对不可能,你千万不要学李玄宁!”
李玄州的脸色越发难看,“你……”
纵然他早就知道,楚月蘅对他并不上心,也没有别的心思,但是这会儿听她亲口说出来,还这样决绝,他的心还是觉得痛了。
“阿月。”他又唤了她一声,目光哀伤,“有些话,我本不打算这么早与你说的,但是……”
“既然不打算说,那就别说了!”楚月蘅慌得一批,毫不犹豫的就阻止了他,同时纠正,“还有,请叫我月贵妃。”
李玄州捏紧了拳头,“所以,你宁愿做的你月贵妃,陪在一个可以当你祖父的人身边,也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吗?哪怕……哪怕是骗我都不屑吗?”
楚月蘅吓的急忙说道,“殿下慎言!”
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是真的嫌她死的不够快啊!
她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殿下请不要再说这样荒唐的事了,你我身份有别,就算将来……咳,我也是要被送去尼姑庵或者太妃宫,总之是绝无可能与殿下有什么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李玄州微微一滞,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却没有再解释什么,只道,“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些我都会解决,等我。”
说完,他竟是也不等楚月蘅的回答了,转身便这样离开了。
楚月蘅目瞪口呆,“你明白什么了?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啊!”
李玄州头也没回,只语气坚决道,“日后你会懂得。”
楚月蘅:“……”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她有点崩溃,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虽然李玄州说他懂了,但她总觉得他没懂……真是伤脑筋!
李玄州走了,楚月蘅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
这个时候,在厨房里一直没敢露面的兰兮才探出一个脑袋,看了看发现李玄州走了,这才敢从厨房出来。
“娘娘,刚刚您与太子殿下……”
她在厨房,隐约听到了一点,又没听全,急的不行。
楚月蘅倒也没瞒着兰兮,只是苦着一张脸说道,“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李玄州也对我有……他们兄弟两个,是不是不坑死我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