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不太清楚,但是兰兮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意思,不由抽了抽嘴角,“这个……娘娘您也别太悲观了,奴婢倒是觉得,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这还不坏?”她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咳,娘娘您提高奴婢说。”
说着,兰兮拉着楚月蘅往屋里走。
“如今皇上的身体怕是也……您懂的,往后还不是太子的天下?而殿下喜欢您,您往后自然也就有了出路,不然您就得跟别的妃子一样,去尼姑庵孤独终老,或者是一群人挤在太妃宫里,整日算计。”
“娘娘,奴婢知道您的顾虑,但是何必不想开一点呢?还是为自己而活更重要。”
听着兰兮的话,楚月蘅眉头越皱越紧,第一次对她面色无比严厉,“兰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兰兮一滞,“娘娘……”
“这种话我听过就算了,姑且当做你是为了我好,一时头脑不清楚,但以后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了。”
她一字一句,“我的感情或者身体,从不是我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入宫为妃是我没的选,但如今……我做不出侍奉父子这样的恶心事,我宁愿孤独终老。”
说完,她转身离开。
“娘娘!”兰兮唤了一声,楚月蘅脚步却没有停留,可见是动了气的。
楚月蘅一个人回了房间,连晚饭也不准备吃了。
兰兮在外面着急又愧疚,觉得都怪自己说错了话,最后忍不住在门外跟她道歉。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只是……只是心疼娘娘而已,您已经苦了三年了,奴婢是真的希望您往后过的好,才有此言,绝没用轻蔑娘娘的意思。”
她在门外哭了好一会儿,楚月蘅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只是自己有点心烦而已,你且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那……那奴婢把饭菜放在锅里热着,娘娘什么时候饿了,就去吃。”
说完,兰兮这才离开了。
楚月蘅心情不太好,她知道,兰兮的想法是很多人都会有的,她不怪她,只是觉得……有点厌恶这围绕在权力中心的一切。
幽州的时候,虽然没有长安富庶,但是民风淳朴,家中也和睦,是从来不会这般只顾利益的。
她在长安三年,别的没见识到,只见识到这里人心的复杂了。
就连她,以往什么都不爱去想,如今也不得不各种角度去分析皇上的心思,太子的心思,甚至……萧慕的心思。
她有点累,好想回家啊。
突然觉得,以前一个人在冷宫,她还觉得无趣……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不管楚月蘅再不愿意接受,可是冷宫解禁都是不可逆的事了。
而且,第二天就有人耐不住寂寞,往这边窜门了。
毕竟对于后宫的很多女人们来说,她们想不到那么深,而是只知道,宫里又多了一个贵妃……还是个年轻貌美的。
如今皇上身体虽然不太好,但谁也说不上皇上还能活多久,所以对于一个突然出现的威胁,大家还是想要打探一番的。
上午的时候,还只是几个妃嫔结伴而来,送上一些礼物,与楚月蘅不尴不尬的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下午的时候,来的就是不速之客了——淑妃与五公主李阳玉。
她们两人也不知道是因为有楚月蘅这个共同的敌人,所以才走到一起的,还是因为本就关系好。
总之,两人结伴而来,脸上都挂着明晃晃的冷意。
“哟,听说皇上可是往这儿送了不少东西,怎么屋里还是这么寒酸啊?”
刚一坐下,淑妃就刻薄的开口了。
楚月蘅微微一笑,“是啊,这么寒酸的地方,淑妃还是少来为妙,落了身份不是?”
淑妃脸色难看,“你这是不欢迎我吗?不过就是刚升了贵妃之位,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月蘅继续笑着点头应和,“是啊是啊,我就是眼皮子浅,觉得当个贵妃就很厉害了,不像淑妃,在宫中三十年了还是妃位,肯定是看不上贵妃之位,不屑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