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还欲再讲,崔融突然从外面慌慌张张跑回来,朝阮氏下跪道:“福晋,出事了。。。淮南河里的东西,露出来了!”
“砰——”
阮氏手里的茶盏没放好,从桌沿掉落,碎了一地。
“母妃。。。”
慕容熙惊愕地看她。
淮南运河开凿一个月已然完工,今日一早淮南河水引流入徐州境内后,水位降低,将藏在支流河底的一个个箱子露了出来。
年代久远,上面附着一层河沙,箱漆斑驳。
赵怀羿坐在河堤边上的雨棚里,看着郭岱手执腰间佩刀,冒着绵绵细雨清点从河底捞上来的箱子。
近两年来徐州极少飘雨,偏偏今日河水引流入徐州境内后忽然飘起了细雨。
慕容锦站在赵怀羿边上,雨水裹夹着凉风灌入衣襟,后脊背涌上一阵阵凉意。
“回禀大人,一共七百零二个箱子,箱内藏有白银五千三百万两!”
直至夜幕降临,郭岱才将银两数目清点完。
赵怀羿盯着从箱内渗出来的河水,眸光渐冷。
他手指头轻叩案面,仿佛在等着什么。
雨势渐大,空中飘落的毛毛细雨化作瓢泼大雨,雷声隆隆,仿佛要将天上炸开个窟窿。
“吁——”
亥时一过,雨幕中传来陈乾勒马叫停的声音。
“大人,人抓到了!”
陈乾奔上前来回禀,随即身后便有两名侍卫押着人上来。
见到来人,慕容锦脸色煞白。
“大王爷可认得这些银两?”
赵怀羿话音一落,慕容权当即被陈乾踢上膝盖骨跪倒在地,溅起一滩泥泞。
他的面前,搁着一箱白花花的银子,上面还印着洪元年间的年号。
淮南河主干道在冀州,支流在徐州边境,河里藏了这么一大批银两,最先要问责的便是冀州藩王慕容权。
“五千三百万两,只怕二位王爷早存了谋逆之心了吧?!”
赵怀羿反手拔出身旁侍卫手中的刀,利刃出鞘,直直落到慕容锦脖颈上。
“不关我二王弟的事!是我求他帮瞒着圣上的!”
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言语的慕容权神色大变,惊呼出声。
当晚,锦王府内,亮如白昼。
阮氏失魂落魄坐在主位上,慕容锦被抓捕的消息从徐州边界传回来,整座王府人心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