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绾绾轻哼,给她卖了个关子。
春盈抿唇笑着,也不再多问。
章念珠那边,她在章氏那儿跪了大半日,章氏才松口让她回偏殿。
她支撑着矮几站起身子,觉得双腿发麻肿胀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见她哭哭啼啼回来,沈云枝连忙将她扶进内殿,哄着她问:“珠儿,婆婆她不信么?”
章念珠抹着泪,等喝了口芙儿倒下的茶后才委屈回:“凌绾绾说她与首辅大人一个月前就断了关系了。。。姑母并未责罚她,反倒让我在她面前跪了大半日。。。”
断了?
沈云枝不由狐疑,她在凌绾绾面前吃过那么多亏,自然不会信她的话。
可如今凌绾绾既已亲口说断了,那她便等着看是不是真的断了。
想到这,她赶忙安抚章念珠的情绪,“珠儿,让你受委屈了,表嫂给你揉揉。”
沈云枝极好脸色地将她双腿抬到矮几上,悉心给她揉着,好似她们才是一对亲妯娌。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绾绾时常往烟岚殿跑,一去便是待上一整日,有时天都快黑了才回到春波殿,连江怡蓉都不知晓她在忙些什么。
只见她又开始拿出账册和算盘来,一边记一边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都快忘了赵怀羿这个人了。
直到八月初,启程回从避暑明园回盛京的这一日,凌绾绾见到江母扶着江婉珺上马车。
她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身子还是柔柔弱弱的,想来是赵怀羿突然去冀州刺激到了她。
“凌妹妹。”
见她盯着侯公府的轿辇发怔,杜青筠唤了她一声。
“哦。”
她这才回过神来,在春盈的搀扶下走上杜青筠的轿辇。
知晓她来的时候是坐相府的马车,正好她要教杜青筠记账目和算账,杜青筠便让她回去的时候坐她的轿辇。
“你没事吧?”
进到轿辇内,杜青筠命贴身宫女绿珠铺开软毡后,见她脸色有些泛白。
“没事。”
她神色收拢,抬眸朝她摇头。
“是不是受凉了?”
杜青筠吩咐绿珠煮上一壶姜茶。
承德是避暑胜地,夏日的暑气一散,便要比其它地方要凉上许多。
杜青筠摸了摸她的手,确实有些冰凉。
凌绾绾长睫颤动了下,没有再解释。
赵怀羿去冀州的这段日子里,凌绾绾不止一次想起那晚在青莲池发生的事,她看他那个气红了眼的样子,虽然他没亲口答应要跟她断,想必也是允了她的。
他那样权倾朝野,又清冷得如同天上神明的一个人,想来是不会屑于同她这么一个说要跟他断掉关系的女人纠缠。
之前的一切,只是俩人相互利用时换来的一次次露水情缘,宛如夜间拂影在窗上的枝梢,光怪陆离得叫人发慌,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凌绾绾轻捏衣袖,想到他她心里便乱作一团。
回到盛京后,她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不知为何,她忽觉掌心在渐渐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