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一晃而过,宫中张灯结彩,天子生辰,连走路的宫人都带着喜气
宋容玉今日一身明黄色金丝龙袍,密线勾出真龙的的威严,露出金色的利爪
他一双桃花眼星辰潋滟,仿佛有无尽等待的耐心,从背后轻抚过宋徽音的发丝,面前的铜镜映出她清冷淡然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今日朕的生辰,阿姊不祝容玉生辰快乐吗?”
他见宋徽音眼尾微红,好似哭过,得知沈赴的死讯,仿佛没了生气像个任他摆弄的提线木偶
她沉默着,宋容玉也不生气,他以后自有一辈子的时间让阿姊接受自己,他自顾自的说“记得儿时,容玉生辰,阿姊总喜欢为容玉煮一碗长寿面,那是容玉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待宫宴结束,阿姊再帮容玉煮一碗可好?”
回答他的依旧是寂静的空气,宋容玉抚过她发丝的手微顿,随即不在乎的勾起唇
“阿姊不愿意也没关系,待朕回来,容玉煮给阿姊吃”
他笑笑,带着温柔的珍视,仿佛对着心爱的妻子,不在意宋徽音对他的漠视
他的阿姊太不倨傲,太不听话,他只能使些手段了!
荣晖宫的吃食被他动了手脚,阿姊日日入腹,神智渐渐恍惚,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能这般乖巧的待在自己身边,他便满足
宋容玉笑容扩大,情不自禁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沉醉的享受着她发间的香气,神色迷念直到宫女来提醒宫宴开始,他才恋恋不舍的放下
他走后,床头的海棠玉佩突然坠落在地,宋徽音眉间一跳,却没有回头
宋容玉大步来到宫宴上在龙椅上端坐,大臣们全部俯跪在地,对他深深叩首
“恭贺陛下生辰大吉,陛下千秋万岁。。。。。。”
“陛下千秋万岁。。。。。。。。。”
宋容玉唇角笑意扩大,享受着众人的匍匐,这天下与阿姊本就该是他的,他要做在这高高的位置上,就像大臣说的,千秋万岁!
宋容玉眯了眯眼,似对大臣们的祝贺十分满意,勾起唇举杯免礼,与大臣共饮
大臣们纷纷落座,夸奖陛下功绩的声音源源不绝
宫宴开始,舞姬纷纷入场,丝竹弦乐响起,身侧的宫女给宋容玉续了一杯又一杯,他头上的冠珠垂落遮了眼,在眼前轻晃,隔着缝隙抬眸,恍惚间好像看见宋徽音走到跟前
她一身朱红宫装,金线绣的龙凤缠绕,满头的珠翠压不住眉间朱砂华光,金钗的流苏在耳边悠悠的晃,金履生花,眉目清冷带着矜贵款款而来
宋容玉甩了甩头,莫不是醉了?
可才分别的人分明就真切的站在这里
直到殿中大臣与家眷的献礼声传到耳朵,这才拉回宋容玉恍惚的思绪
“阿姊?”
宋容玉蹙起眉,没有想到宋徽音会来,她日日吃着少量的迷药,今日本该在荣晖宫等着自己回去
宋徽音见他不解蹙眉的样子轻笑,唇角勾出一个魅惑而清冷的弧度,带着从容的淡然
“怎么?陛下好像很意外本宫会出现在这里?”
宋徽音仿若无人,闲适的在他身旁略低一点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浅尝一口,神色自如
宋容玉怎么会知道,宋徽音在宫外六年,日日学习医理,本是想了解身上的毒素,却不想派上这般用场,他日日下在饭食里的东西,宋徽音一口都没吃!
众目睽睽之下,宋容玉掩下难看的脸色,一双手在袖中握得紧紧,到底是他小看了!
宋徽音隔空举起手朝他举杯,带着挑衅、和略胜一筹的笑意,眸中星光明亮,她今日来可是要看一场好戏!
朝臣们看不懂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天子生辰,若是长公主不到,这才是奇怪的事
呼啸的风,带着箭矢的突然直冲面门,宋容玉敏捷的闪身躲过,冠冕的珠帘随着动作晃动愈烈,锐利的箭查在身后的龙椅,带着嗡嗡的铮鸣和箭羽的颤抖
殿上的所有人吓得四散而逃
“有刺客!护驾!护驾!”太监惊慌的声音在大殿响起,宋如玉背后悄然出现暗卫将他牢牢护住,上百名黑衣刺客手执长剑,虎视眈眈的看着宋容玉
宋徽音屹然不动,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好戏开场了!”,她笑意越大,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