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只在一瞬间,刀光剑影四起,暗卫与刺客在殿中搏杀,一时间殿上腥风血雨
无数尸体不断倒下,几名暗卫本想护着宋容玉离开,他却脚上生根,负手而立,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气魄,仿佛心中毫无所惧
宋徽音眼中赞赏,不愧是自己从小教导出来的人,临危不惧!
刺客们渐渐逼近,宋徽音却闲适的喝着酒,她那方仿佛是殿中唯一的宁静,身侧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海棠,她低着眉在宋徽音一侧暗暗警惕
“阿姊,站到朕身后来”宋容玉丝毫不慌,眸中冰冷一片,可刺客渐近,他害怕殿中的宋徽音有危险,遂让她过去站至身后
乱箭之中,尸山血海遍地,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箭直冲宋徽音而来,海棠猛的抽出袖剑,在她面前挡下,宋容玉心中一紧,再不顾暗卫将他保护得滴水不漏,大步向宋徽音走去
他拉住宋徽音的手,无数箭矢汹涌而来,刀剑声带着一晃而过的光影在眸中闪过,暗卫的保护有了缝隙,刺客们找到机会,更加猛扑上来
噗的一声,箭矢刺进血肉,箭尖在宋容玉的肩膀猛烈颤抖,他闷哼一声,伸出的手猛的一顿,他眸中杀意划过,却不顾肩膀的痛狠狠的拔出箭丢在地上,一把拉过宋徽音的手臂,将她护在身后
血迹在明黄的龙袍浸开,宋容玉忍着疼痛,眸中越发的寒
他的受伤没有引起宋徽音丝毫的反应,这点小伤,又不会死
她不动生色的往后退了退“来了”
一眼看去,前方的暗卫与刺客还在交手,突然大批的银甲卫将宫内宫外团团围住,将殿中所有大臣驱散,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拿下所有刺客
“微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赎罪”秦元带着数不尽的士兵,将殿中包围得密不透风,他带着将要得逞的暗笑,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一群人心知肚明
宋容玉捂着肩膀,指缝还渗着血,转身看他,眸光幽暗莫测“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宋容玉明知故问,银甲卫将大殿重重围住,连一个苍蝇也飞不出去,秦元的心思昭然若揭,若今日宋容玉能死在这里,他便名正言顺!可惜。。。。。。。。。
宋容玉眸光落在一身盔甲的秦胜书身上,他站在秦元身后,低着头看不见脸色
死到临头还这般无畏!秦元看着宋容玉淡然的样子心中一恼,一将功成万骨枯,今日谁也阻止不了他!
“陛下被刺客重伤,无力朝政,微臣与小皇子愿为陛下分忧!”秦元似乎装也不装了,如今小皇子被他掌控住,言语中就想判了宋容玉的死刑
若真让他携皇子摄政,殿中的所有人,焉知还有活路?不过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宋徽音看着秦元胸有成竹,赌上了所有身价,今日必不会让殿中的人站着出去!
宋容玉在上首眸光晦暗,纵使肩头还不停流血,可一身气度阴沉,对秦元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也没有惧意,两人剑拔弩张!
可惜。。。。。。宋徽音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转瞬即逝
“吾儿,还不动手!”时辰不早了,秦元不愿再拖,他心口热血沸腾,那大殿上的龙椅就在自己眼前,马上就要唾手可得,他压抑不住自己的野心,呼吸都便得粗重起来
没有银甲卫有动作,甚至连秦胜书都没有说话,殿中静得仿佛落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秦元心中一凉,像一盆冷水浇在身上,带着惊慌的怒转过头去看他
宋容玉嗤笑,不由得笑出了声“是啊秦爱卿,你怎么还不动手?”
好戏进行到一半,宋徽音悠然坐下,闲适的轻抿一口酒,唇齿间的酒香愈加浓厚,眼神落在秦元身上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纵使她与宋容玉再如何闹得难堪,可这东国的江山她又怎会容忍一个外人来坐!
秦胜书垂首,冲着高位恭敬的跪下,身上的甲胄哗哗作响,他双手高举过头,向殿上跪拜,中间横着无数暗卫与刺客的尸体,宋容玉满意的勾勾唇
秦元以为自己万事具备,便想要放手一搏,可怎会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早就与他不是一条心?
秦胜书一个动作,便决定了秦元的成败!
宋容玉眸中寒光一闪,带着嗜血的兴奋,对于身上的箭伤都无知无觉,他挥手霸气往龙椅上一坐,端得威武不屈“左相秦元,于朕生辰谋逆!罪不可恕!立即赐死!”
“秦爱卿,杀了丞相,朕便封你为护国将军,赏金万两!”他眼眸带着残忍的冷酷,指挥着秦胜书亲自动手
手刃亲父,若是秦胜书听了旨,以后怕是要被世人指点
可宋容玉要的就是这般效果,能待在他身边的人,他不允许有人能没有把柄!
秦胜书低低的跪着,沉默一瞬,似在犹豫,半晌才抬起头,目光沉沉,藏着秦元看不懂的深意“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父亲,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罢”
寒光一闪,秦元瞳孔骤缩,巨大的痛从胸口传来,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往下看去利剑直穿过心脏
宋容玉笑容愈甚,可笑到一半,唇角却仿若被什么凝固,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