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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中秋高煦定毒计 元宵夜汉府刺瞻基(第2页)

“这主意好!”听罢枚青之计,朱高煦不禁又高兴起来,“大家就照枚大人的主意办。”

“还有呢,”枚青继续说道,“这北京的京营兵卒有二十余万,我们要是硬攻肯定不是对手,只能采取掏心战术擒贼先擒王,所以必须派人打入北京先埋伏起来,到时候里应外合才行。所以,臣想以明年正月十五献花灯为名,多派一些人进入北京城,预先做好埋伏,伺机刺杀宣德;如果刺杀不成,到时候先在城里杀人放火造成混乱,借机大开城门,城外军兵一拥而入直奔紫禁城,大事就成了!”

“唔,好主意!”听枚青说完计策,朱高煦连连说道,“你们几个好好合计合计,就照枚大人的计策行事。本王还是那句话,事成之后,你们就是开国元勋,荣华富贵由你们尽情享受!”

“谢王爷栽培。”枚青等人连忙谢了一声,正要离开的时候,忽见圜殿大门外大踏步走来一人,他一边走一边叫道,“王爷,此事不妥,此事不妥呀!”

朱高煦等人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原来进来说话的是汉王府长史李默。这王府长史是皇帝亲自选派,是王府除王爷和王妃之外最大的官,他负责管理王府的一切事务,像枚青、朱恒、王斌、韦达等人都是他的下属。王府长史除了总揽王府事务以外,还负责辅佐、规劝、监督亲王的职责,享有直接向皇帝和宗人府奏报亲王过失的专权,所以亲王把王府长史也没有办法,反而忌惮几分。同时,王府长史也有相当大的责任,若亲王有过失,则首先要追究王府长史的责任。永乐十四年十月太宗皇帝第二次亲征瓦剌回到南京,尽得汉王阴谋夺嫡、擅杀指挥徐野驴等不法之事数十件,盛怒之下,太子下令剥除汉王冠服,把他囚禁西华门内,而把汉王府前长史王岷等左右斩首示众。这王府长史也是一个不好当的官。

见已经五十开外的李默气喘吁吁地来到面前,枚青等人连忙起身让座,朱高煦冷冷地问道:“老夫子,本王又有何事不妥了?”

“臣李默参见王爷。”尽管走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这拘守礼教的道学先生还是对汉王行了参见礼,“臣刚才听世子爷说了王爷向朝廷提的三条要求,说朝廷答应了。那请求豁免欠粮和恢复左、右二护卫的事倒也罢了,但那使用洋湖两百顷牧场的事大为不妥,您养那么多马干什么?这不明明违反祖制么?王爷,朝廷对汉王府实在是不错了,您就规规矩矩地做您的王爷,不要胡思乱想了,永乐十四年西华门的教训还恍如昨日呢!”

一听这李默的规劝,朱高煦就来了气,但他又不能赶走李默,因为李默是皇上派来辅佐规谏他的,他没有这个权力,而且这李默前后两次调任汉王府长史,中间那一段新任王府长史王岷因规劝不力被斩,永乐皇帝又把李默调任汉王府长史,李默是深得太宗皇帝、仁宗皇帝信任呢。他只能蒙哄他,背着他,好在这道学先生好对付。他待李默说完了,淡淡地说道:“原来是牧场的事,那是你不知道详情。是这么回事,本王马厩的马繁殖很快,原有的牧场不够用了,这才向朝廷暂时借用一下牧场,待明年把马卖了,再把牧场还给朝廷就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皇上也是这么说的,老夫子您不用担心,回去歇着吧。”

“王爷这么说,臣就放心了。”李默听了朱高煦的回答,口气缓和了一些,“那臣就和王爷说定了,明年把马卖了就把牧场还给朝廷。”

“行,一定!”朱高煦连连摆手道,“这些事您老夫子就别操心了,去歇着吧!”

“那臣就告辞了。”李默拱了拱手,对旁边站着的枚青、朱恒、王斌、韦达看也不看一眼就昂首走了。

“真是迂腐至极,烦死人了。”望着李默走出圜殿,朱高照厌烦地哼了一声,“别理他,但要背着他,防着他,你们照计划去办吧。”

“是,王爷。”枚青等人答应一声分头准备去了。

“汉王的那些要求,新皇帝都答应了?”彰德府赵王府的存心殿上,朱高燧和二儿子朱瞻塙正在听朱瞻坺汇报北京谢恩的事。当听到汉王提的那三条要求时,朱高燧怀疑地问道,“特别是要求赐给两百顷牧场的事,那可是太祖皇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先例,新皇帝能答应么?”

“新皇帝答应了。”朱瞻坺回答道,“虽说是借,但那是老虎借猪头,有去无回,还不是和赐给汉王一样么?”

“好!”听罢儿子的汇报,朱高燧高兴地击掌说道,“看来二哥要动手了,天下又要大乱了!”

“父王,儿臣不明白,怎么天下又要大乱了?”朱瞻塙今年还只有十六岁,他年纪轻不知道以往的那些恩恩怨怨,听父王说天下又要大乱了,他不解地问道,“这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为什么又要天下大乱?”

朱高燧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们想,你二伯又不做生意,他养那么多马干什么?要那么大的牧场干什么?他无非是两个目的:一个是给新皇帝出难题,让新皇帝驳回他,他好借口发难;另一个是如果新皇帝答应给牧场,那么他就大量蓄养马匹,两个目的都是为了向新皇帝夺取天下。这不是明摆着天下又要大乱了么?我们可以从中渔利了!”

“我的天哪!”一听汉王要谋反,朱瞻坺惊得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他恐惧地对父亲说道,“父王,您千万别掺和二伯那档子事,前年五月赵府护卫指挥孟贤蛊惑您谋反,险些丢了脑袋,要不是大伯极力挽救,我们全家早已身首异处,这教训还不深刻么?”

“那时险些把本王吓死了!”年轻的朱瞻塙提起那事还吓得胆战心惊,“当时锦衣卫来捕人,把赵王府抄了个底朝天,连我都绑起来了,要不是大伯及时派人来制止,说不定那时我们就死了,想起来都后怕!”

一听两个儿子说起永乐二十一年谋反的事,朱高燧不作声了。那次事败得以保全,确实是全赖大哥在父皇面前的极力挽救,不然哪有今天?指不定早就被父皇一刀杀了。那仁宗有恩于兄弟那是事实,可是这皇位毕竟归了他一家,这口气说什么也忍不下来,难道就这么算了么?想来想去,朱高燧还是心有不甘,可是他又无可奈何。他想了想,犹有余恨地说道:“你们那是不知道,当年太宗皇帝和母后最宠爱的是本王。大哥肥胖怯懦,父皇不喜;二哥粗暴残虐,父皇讨厌。只有本王自小深得父母宠爱,父皇几次都想废了大哥而立本王为太子。若是当时立本王为太子,那今日的天下就是赵王府的了,不料最终皇位还是落到了大哥的手中,你们说,本王能心甘么?”

“父王,您这话就有些不妥了。”朱瞻坺颇为懂理,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他不能不顶撞父王了。见父王没有发怒,他接着说道,“大伯是皇祖爷的长子,他继承大统那是名正言顺;永乐二十一年大伯救过我们一家的命,对我们有恩;新皇帝登基伊始,即对赵王府增岁禄、赐田园,对我们有情;这次儿臣到北京谢恩,新皇帝大殿赐座,当众移席,对我们有义。这大伯父子对我们赵王府有恩、有情、有义,我们还不知足,还要随二伯谋反么?除了皇上外,还有哪个亲王能有我们荣耀?试问父王,倘若二伯父夺得天下,能和您平分江山吗?您还不只是个亲王?舍弃已得的至荣亲王,再去水中捞月奢望另一个不知如何的亲王,您又是何苦呢?”

“大哥说得是。”朱瞻塙这下听明白了,他摇着朱高燧的臂膀说道,“这利害祸福,父王可要想清楚了!”

听了两个儿子的话,特别是大儿子的分析,他觉得说中了要害。他沉思着,掺和汉王的事,自己到底图个什么?

见父王默不作声,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事,朱瞻坺乘势劝谏道:“父王,还有您不知道的事呢!儿臣这次到北京谢恩,见满朝文武大多都是大伯太子监国时的旧臣,那内阁五大臣全都是大伯东宫宫属,新皇帝在殿上说话,那真是满朝一呼百应,不是二伯想的“新皇初立,人心未附”的情况,新皇的根基牢固得很呢!二伯如敢发难,那无疑是以卵击石,不是头破血流,便是粉身碎骨!何况当今人心思安,厌恶宫廷纷争,有谁会支持汉王?二伯那是痴心妄想!二伯想谋反,那是什么罪?那是诛杀全家的死罪!明知二伯轻举妄动必死无疑,那我们又何必去殉葬呢?父王,别胡思乱想了,您就安安心心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王,儿臣们也平平稳稳地过个安生日子,全家享受这荣华富贵吧!”

“大哥说得是!”朱瞻塙也帮着兄长说话,“父王,您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们儿孙想啊,别掺和二伯那档子事了!”

听了两个儿子的一番劝谏,朱高燧终于想明白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赵王府长史董子庄到底是博学宿儒,他常常劝谏本王安分守己,恪遵礼道,本王常常听不进去,十分反感,现在经你们这么一说,那董大人讲的倒是十分对了。本王掺和汉王的事,到底图个什么?难道真的是看他们鹬蚌相争,本王去坐收渔翁之利么?其实本王也明白,本王没这个本领,本王是不做皇帝了,如果二哥得势做了皇帝,凭他那粗暴残虐的性情,还不知能不能容本王!说不定他一登基首先就拿本王开刀呢!听说汉王想谋反,本王心里高兴,仔细一想,那只不过是对大哥得有天下的一种嫉恨而已!罢了,罢了,本王听你们的,从今往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那就好,那就好。”朱瞻坺和朱瞻塙见父王幡然醒悟,不由得放下心来,连连说道,“那我们一家就可保全了。”

“可是那汉王来使联络我们怎么办?”突然,朱髙燧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凭往日的做法,汉王想谋反,首先要联络的是本王,那可怎么办?”

“这事好办。”朱瞻坺成竹在胸,“倘若二伯派使者来,父王应付应付就是,再有为难之事,您就托病不出,请董大人挡驾便是了。”

“好,就这么办。”朱髙燧终于下了决心,从此不再与汉王合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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