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为何?还不快快平身!”
包桑问道:“皇上!您刚才怎么了?吓煞奴才了。”
刘彻顿觉不好意思:“呵呵!朕看到这一天的飞雪,就想起了霍去病曾对朕讲述过祁连飞雪,终年不消,而我军跨越天险,横扫匈奴……想着就走神了。朕吓着你们了吧?”
“呵呵!”长公主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地捕捉着刘彻脸上的表情,她自信读透了皇上的心事,而她更确信刘彻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出自她的安排。
“皇上知道这歌者是何人?”长公主不待刘彻回答,便很随意地道出了歌者的身份,“她就是协律都尉的妹妹,可是个玉做的美人,皇上不去看看么?”
长公主望着雪中的乐坊,她知道刘彻的性格,虽然他胸怀江山,可他每天也等待着美丽的女人。
果然,刘彻矜持而又不失风度地说道:“好!朕就随皇姐去看看!”
在长公主的陪同下,刘彻来到乐坊,李延年早已迎出了门外,他们似乎忘了天寒地冻,一无例外地跪在雪地上。
李延年自然跪在最前面,看见刘彻等人进了院子,立即低下头齐刷刷地喊道:“乐坊小臣恭迎陛下。”
皇上示意他们平身时,他们才一个个颤抖着站了起来。
乐坊内倒是暖和多了,看那些歌舞伎,一个个摇曳如柳,绰约如花。
李延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向皇上献媚的机会,将她们一一介绍给皇上和长公主。
“皇上驾临乐坊,微臣无比荣幸。此是乐坊的歌舞曲目,请皇上钦点,微臣让他们演奏就是了。”
刘彻接过曲目,浏览了一遍,顺手点了两个曲子,他指着“北方有佳人”的曲目问道:“此曲何人所唱?”
李延年眉宇间闪过依稀欣喜,却谨慎而又得体地说道:“此乃臣妹李妍所唱。”
“哪位是爱卿的妹妹呢?”
“臣妹正在后面更衣,准备为皇上歌舞呢!”
“乐坊近来都有何新曲目?”
“近来臣琢磨着以前的群舞,其中有些难免滥竽充数。因此臣特别排练了独舞、双人舞和三人舞,使舞者各尽其才,各展其姿。”
这话刘彻听着心里舒服,他打量着李延年,见他生得天庭饱满,明眸皓齿,想来他的妹妹应是倾城倾国的佳人了。
“好!就依卿所奏,选几支上好的舞曲给朕看看。”
“诺!”李延年欢快地回答。
他也没有忘记长公主,接着问道:“公主还想看什么,小臣这就去安排。”
长公主心里暗笑,这家伙倒会演戏,一切都天衣无缝,嘴里却道:“本宫是陪同皇上来的,皇上喜欢什么,本宫自然就看什么。”
“谢公主!”李延年脚步轻快地去了。不一会儿,就看见随着器乐的旋律,一个窈窕女子,且歌且舞地旋转而出。
当她背对大家的时候,那是一缕春风洗绿了的云彩,携带着绿色的雨丝,从万里苍穹,悠悠地飘落人间;
当她侧身婉转的时候,那是一棵碧玉妆成的弱柳,长发垂腰,宛若绿绦落地,散出满目风情;
当她面向众人舞姿翩翩的时候,那是一轮初浴出水的满月,冰清玉洁,皎颜清辉,顿时照亮了整个舞厅;
当她仰面屈膝,下腰伏地,散开一对长袖时,那是一只饮露含珠的丹凤,双目迷离,巧笑倩兮:
啊……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啊……
一顾倾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