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大了,由他去吧!自己还是多想想卫青吧!
此刻,长公主的车驾追着大军,来到了咸阳北原。在与卫青执手相别时,长公主哭泣道:“原谅本宫的任性。”
“公主保重!管好伉儿几个,不可让他们惹是生非。”卫青说完便翻身上马。
大军越来越远,渐渐淡出了长公主的视野,府令在一旁提醒道:“公主,将军已经走远了。”
“多嘴!本宫知道。”
大家于是便不敢高声说话,只呆呆地站在那里听候发落。
“回府!”长公主命令道。
车驾调转马头,却听见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长公主对府令说道:“看看去。”
府令催马到前面一看,心中不禁一惊,天哪!是阳石公主。这不是冤家不聚头:一个是皇上的亲姐姐,一个是皇上的爱女,怎么能让她们碰到一起呢?
都是丫鬟、宫娥前呼后拥,都是骑奴、府役威风凛凛,仗着主子的地位,谁也不愿意让道。
府令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处理不了这样的纠纷,他急忙转身回来,向长公主禀告了情况。
“又是那个丫头!”长公主嘴角流露出不易觉察的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满朝文武,哪个见了本宫的车驾不让道?翡翠,随本宫去看看。”说着,她便踩着府役的脊背下了车。她远远地望见,阳石公主牵着马也朝这边走来了。
什么东西,自作多情。长公主在心里骂道,却住了步子,等待阳石公主的到来。
阳石公主的脚步是沉重的。
又是一年燕子回,最为恼人是春风。冬天的时候,她与霍去病就在道路往南的一处松树林中发下了海誓山盟,等到剿灭匈奴的那一天,他们就要鸾凤和鸣。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到这林子练习刀马,切磋武功;回味人生,憧憬未来。
在相互凝望中谱写着相爱故事,送走一寸寸甜蜜的时光。
可是今天,她心爱的人走了,率领着他的大军走了。
阳石公主擦了擦腮边的泪珠,就听见耳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哟!还掉泪了,为小情人的吧……”
阳石公主抬起头,长公主高傲的脸盘就映入她的眼里。阳石公主避开长公主的冷嘲热讽,彬彬有礼道:“哦!姑母也来送大将军了。蕊儿有礼了!”
“担当不起。”
长公主对阳石公主的谦恭不屑一顾:“你是皇后的爱女,又是骠骑将军的……本宫如何敢接受如此尊贵的行礼呢?”
“姑母!”阳石公主耐着性子道,“蕊儿知道,姑母对蕊儿没答应与伉弟的婚事而心存芥蒂。姑母爱子心切,蕊儿感同身受,可那是父皇的旨意,与蕊儿何干?”
“是啊!与你是没有关系,可与你娘就有关系了。”
长公主根本不去看刘蕊脸上的难堪,只顾自说自话道,“想当初若非本宫向皇上引荐,皇后焉有今日?可你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真是忘恩负义……”
“姑母!”阳石公主打断了长公主的话,“姑母有话尽可以对母后去说,当着下人的面说这些,像什么样子?”
长公主踩着府役的背重新坐回车驾,对府令和翡翠喊道:“回府!”
可她的人马却没有丝毫动静,因为她的肆无忌惮激起了阳石公主身边宫娥们的愤懑,一个个持刀肃立,拦住了公主的车驾。
“闪开……”长公主提高了声音,“你等要造反么?”
那些披着软甲的姑娘们似乎没有听见长公主的呵斥,眼睛齐刷刷盯着阳石公主。
长公主心里有几分惊慌,问道:“蕊儿!你要干什么?本宫今天要是有个闪失,皇上饶不了你。”
阳石公主向宫娥们使了使眼色,大家收势插刀入鞘。然后对自己的护卫队伍喊道:“让开!让姑母先行……”
之后,阳石公主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追上长公主的车驾,隔着窗,她高声说道:“姑母!为人要宽厚些,否则是要遭天谴的。”
当长公主的车驾走远的时候,阳石公主却泪水盈眶:“表兄!珍重……”
阳关尽头,不见将军的身影,只留下马嘶的余音在经久不息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