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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庆父思淫戏哀姜 桓公伐卫示兵威(第2页)

十几年中也的确发生了许多变化,但是鲁庄公须娶齐国公主这一事实,却无任何变化。虽说鲁庄公后来纳有风氏,但对孟任仍是宠爱无比,令其执掌后宫,无夫人之名,而有夫人之实。十几年来,孟任也渐渐习惯于自视为夫人,有一日,忽然想到齐国公主已经长大,立刻就要入主鲁宫,心中顿时不快起来。

齐国公主的优势极为明显,她根本没有抵挡的能力。孟任的脾气暴躁起来,常常无缘无故地大哭大闹,痛斥鲁庄公背叛血誓,必遭报应。鲁庄公大为恼恨,又见孟任日渐衰老,更是从心底里生出厌恶之意。他从齐国使者口中得知,将要嫁给他的哀姜已出落得艳若桃花,美丽无比。鲁庄公的心情起了变化,由恐惧迎娶哀姜变得急欲迎娶哀姜。故母丧之期才过一年,就让施伯进入齐国商议婚娶之事。

鲁国大臣们不明国君的心情,还以为国君是在有意贬损母丧之礼。不想齐桓公却大讲起礼仪来,让鲁庄公讨了个没趣。孟任见到鲁庄公如此绝情,郁闷愤恨之下,几乎在哀姜进入鲁宫的同时就一病不起,终至亡故,年岁尚不及四旬。

鲁庄公此时又想起了他和孟任的恩爱过去,悔恨至极,虽然只以姬妾之礼葬了孟任,却又亲临祭吊,等同夫人一般。哀姜见此,心中大为不满,常常大发脾气,鞭打宫女太监,并且一整夜都不理会鲁庄公。鲁庄公深感头疼,虽表面上对哀姜仍是礼敬有加,心中却愈来愈憎恨哀姜。鲁庄公把他的一腔情怀全移在叔姜身上,几乎日日宿于叔姜居住的偏殿中。

哀姜成长的年代,正是齐桓公严禁“**奔”,厉行“礼法”之时。但宫中并不禁**邪之曲,哀姜时时可以听到宫女们唱那《猗嗟曲》之歌。不过宫女们依顺齐桓公之意,都说这《猗嗟曲》之歌是在嘲讽鲁庄公。一些后宫姬妾们更以此歌来取笑哀姜,令哀姜大感羞耻。还没出嫁,哀姜心中已对鲁庄公有了厌恶之意。待来到鲁宫,见到鲁庄公虽无夫人,却先有了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的年龄比她还大,心中更是委屈不已。此时哀姜见鲁庄公冷淡她而宠爱叔姜,在厌恶委屈中又多出了恼怒愤恨之意。

当初后宫姬妾们没有料到叔姜会随姐姐陪嫁,因此很少有人在叔姜面前嘲笑鲁庄公,故叔姜未对鲁庄公生出不好的印象。叔姜对她获得的宠爱又高兴又担心,时常提醒鲁庄公不可轻慢了姐姐,免得姐姐对妹妹生出了恨意。鲁庄公也不想过于冷淡哀姜,行猎时常常把哀姜带在身边。

一日,鲁庄公在郎邑行猎时偶然从他当年所筑的高台下经过,被哀姜喝令停下车来。哀姜说她素来喜欢登高远望,要到台上去玩一会。鲁庄公触景伤情,不愿登上高台,让哀姜独自带着几个贴身宫女登上了高台,他则闭目躺在车中养起神来。

高台上南望是党氏的庄园,东望是鲁庄公的车队,北望是密密的林莽,西望是无尽的草地。哀姜不愿南望,也不愿东望,目光只在西北方游移不定。忽然,从林中冲出几辆行猎小车来,当先一辆小车上站着二人,年龄都在四十开外,身材魁壮,相貌堂堂。哀姜在朝臣行拜见大礼时见过二人,知道他们是公子庆父和公子叔牙。

鲁庄公将朝政托与公子季友,使公室子弟大为不满。他为安抚众人,只得允许部分公室子弟入朝议政。公子庆父和公子叔牙都名列上大夫,既为公室子弟,又为朝廷重臣。国君行猎,朝臣应轮流随侍。今日正轮到公子庆父和公子叔牙。二人先得查看猎场,然后回报国君。

鲁国公室子弟虽不成器,生得倒是仪表不凡。哀姜正想着,一阵风吹过,陡地将她手上的一条绢巾吹落台下,正飘到公子庆父的头上。哀姜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时慌张得不知所措。她在齐国后宫听了许多**邪之曲,知道男女私会之时,女子常常会把绢巾赠给对方。哀姜身为国君夫人,居然将手中绢巾“丢给”了朝臣,传扬出去,无疑是一大丑闻。

她想到此,连忙派亲信宫女奔下台,向公子庆父讨回绢巾。宫女很快就回来了,拿回卷成一团的绢巾。哀姜忙抖开绢巾,见其中包着一块灿烂的美玉。女赠绢巾,男赠美玉,正是男女私会之时必不可少的信物。公子庆父好大的胆,竟敢调戏国君夫人,他不怕灭族之祸吗?哀姜大怒,立刻就要奔下高台,去告发公子庆父。但是她只奔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对着那块美玉看了又看。

齐国虽然愈来愈似鲁国,成了“礼仪之邦”,然尚武好勇之风并未减弱。许多女子都将强悍勇敢的男子看作意中之人。哀姜也喜欢武勇的壮汉,但她以为只有齐国才会有武勇之人,鲁国男子都是贪生怕死的鼠辈。可此时看来,公子庆父就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鼠辈。他冒了灭族大祸示好与我,一定是从心底里喜欢上了我,才会作此冒险之举。我怎么能把这样一个喜欢我的男子置于死地呢?

主公他在我未进宫之前,就有了那么多女人,连儿子都有了几个,我为什么偏偏只能有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中的男人。哼!主公啊主公,你既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又何必要将你放在眼里。哀姜想着,重新把美玉包在绢巾里,紧紧藏在内衣中。

就在鲁庄公迎娶哀姜后没过多久,卫惠公病亡,姬赤继位,是为卫懿公。周惠王见姬赤继位,大怒,立即派使者至卫,言姬赤的太子之位早已被废,不可为君,请卫国公室另立新君。卫国公室子弟却一致拥立姬赤,拒不听从天子之命。周惠王更怒,不顾大臣的劝谏,命左右宰相辅臣周公忌父和召公廖领兵车二百乘,强行护送黔牟回国,夺取君位。

卫懿公以公子开方为大将,率兵车三百乘迎敌,在边境上将周兵打得大败而逃。黔牟年岁已老,经此一番惊吓,回到王都就已呜呼哀哉。周惠王无奈之下,只得又派使者至齐,命齐国征讨卫国。齐国却婉言拒绝,说礼不伐丧,此时并不适宜征讨卫国。周惠王对齐国的拒绝极为不满,但又想不出任何逼迫齐国从命的办法。

周公忌父献计道:“近来晋国日渐强大,与虢国多有争战,臣请天子遣重臣至晋,调和晋、虢两国。齐侯闻之,必惧天子重晋,自会听从天子之命。”周惠王连称妙计,当即令周公忌父为使,至晋国宣示王命,劝其与虢国罢战和好。

在周室的历代周公中,绝少有被派作使者,出使诸侯之国。晋国大感荣耀,当即表示听从周室之命,不与虢国争战。天下诸侯议论纷纷,都说周室在疏远齐国,想让晋国成为列国盟主。齐桓公闻知周惠王的种种举动,忙将管仲召进内宫,商议应对之策。

“天子不命盟主征伐,擅动王师,致使败溃,为天下所笑。又不顾礼法,欲征治丧之国。且以周公出使诸侯,全然不知尊卑。其种种乖张之举,已近昏暴。”齐桓公愤愤地说着。他之所以不愿出兵征伐卫国,自然不是因为礼不伐丧。周天子毫不理睬他这位列国盟主,企图以周室之师打败卫国,令他心中很不舒服。王师大败的消息传来,他高兴得哈哈大笑,在宫中痛饮通宵,直至大醉,方才罢休。

周天子吃了亏后,才又想起了他,却仍不肯以盟主之礼相敬,只派了个小小的上士为使者,向他宣示天子之命。这与周公忌父出使晋国的情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齐桓公为此深感屈辱。他真想率兵杀进王都,废了这位和他作对的天子,另立新君。但这样做的结果,势必自毁他“尊王”的名望,致使列国之盟崩溃,并使齐国成为天下之敌。

“周室子弟俱不成器,要想择一贤者,难于登天。”管仲笑道。他只一听到齐桓公的言语,就知道齐桓公心中想的是什么。

“天子如此,无非是逼我听从他的旨意。哼!这回我偏不听从,看他怎么办?我就不信,放着齐国在这儿,他敢另封晋国为天下霸主。”齐桓公道。

“主公说过,天子已近昏暴。既是昏暴之主,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仲父是说,周室真敢废了我们,另立晋国为列国盟主?”

“周室从来没有真正立我们为列国盟主,又何言废?”

“如此说来,周室有意激恼我们,好找到一个借口去亲近晋国?”

“这倒不一定,我齐国不好对付,那晋国更是难惹。天子虽然昏暴,这层道理总不会不明白吧。不过,我们若应对不好,天子骑虎难下,也许会真立了晋国为天下霸主。如果天子真的这么做了,于我齐国大为不利。我齐国非立刻与晋国争战不可。无论胜败,都不妥当。”

“不错。胜了,我们不过还是盟主,并未得到半点好处。败了,则十数年的经营,不免毁于一旦。”齐桓公赞同地说道。近几年来,他并不参与朝政,但看起天下大势来,反比以前明白了许多。

“所以,我们不能让晋国借此轻易地获得了霸主的名号,该退让的时候,就退让一步。我们可以派人去王都,说我们愿意征伐卫国。但若天子不派周公这样身份的使者来,我们就决不出兵。”管仲道。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嗯,我们这次出征,是无形胜之,还是争战胜之?”

“卫侯性本骄狂,新近又胜王师,恐难以无形之战胜之。再说,卫国离晋国较近,以力胜之,可以震慑晋国,使其不敢贸然与我齐国作对。”管仲道。

“好!”齐桓公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周惠王只想齐桓公出兵伐卫,并不想派周公这样身份高贵的大臣出使齐国。而周公不至齐国,齐桓公就口中答应出兵,实际上又想出种种借口拖延。卫懿公趁机修整兵车,想抢在齐桓公出兵之前,先打进周室境内。周惠王无奈,只好派召公廖出使齐国,宣示王命。周公、召公并称为尊,周惠王派召公出使,已算是向齐桓公“屈服”了。

周惠王十一年(公元前666年)春,齐桓公遣使至卫,命卫国向王室谢罪。卫懿公自是不服,一边斥退齐使,一边大征兵车,居然搜罗到了四百乘兵车,陈于边境,严阵以待。齐桓公选定吉日,在管仲、王子成父等人的陪同下,来至城南军营中,巡视兵威。

在齐桓公的想象中,此次出征,至少需要兵车五百乘。但他走进军营后却大吃一惊,但见营前的校场上,只排列着百余乘兵车。

“仲父,是不是还有兵车未曾齐备?”齐桓公疑惑地问。

“没有,此次决战,就此百乘兵车。”管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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