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女传下话去,不一会,一个白发老太太已走上堂来。看她的岁数,亦近七旬,却步子稳健,倒也经老,不愧是秦国妇人,百里奚在心中想着。老太太不仅能唱歌,还说她亦善鼓琴伴奏。
琴乃雅器,非大家闺秀和宫府乐女,不能习之,她一个粗使的佣工,如何能奏?百里奚奇怪起来,不由得向老太太多看了几眼,忽觉心中郁闷,似堵着什么,又言之不出。
老太太并没有向百里奚望过去,旁若无人地跪于堂前,弹唱起来:
黄河九曲不停息
河旁住着百里奚
……
“住口!你这疯婆,怎敢提起庶长爷的名讳?”近侍怒喝道。
“别吓她,让她唱下去。”百里奚说着,心里大跳起来。
老太太仍是没有向百里奚看一眼,再次弹唱起来:
黄河九曲不停息
河旁住着百里奚
百里奚、百里奚
为何人称五羊皮
曾记否,曾记否
家中只一老母鸡
灶下无柴
劈了门板煮小米
今日君富贵
忘了儿子忘了妻
黄河九曲不停息
河旁住着百里奚
百里奚、百里奚
为何人称五羊皮
想如今,想如今
父食膏粱儿受饥
夫穿绸缎
老妻为奴日浣衣
今日君富贵
忘了儿子忘了妻
黄河九曲不停息
河旁住着百里奚
百里奚、百里奚
为何人称五羊皮
思当年,思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