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川耳根有些薄红,心中欣喜更甚,他瞧了一眼明锦的神色,大着胆子问她:“殿下怎会受伤?”
“打架了呗。”明锦不以为意,想起刚才那一架,她也不大高兴。
“打架?”江寒川怔然,克制住了继续询问的冲动。
“嗯。”明锦不欲细说,本就耽误了时间,她还想去茶楼听书。
临走前,她看到地上掉落的糕点盒子,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两给江寒川:“喏,再去买一盒。”
江寒川一怔,蓦地抬头去看明锦,追问:“殿下……刚刚说什么?”
明锦奇怪地看他,“你糕点盒子摔了,让你再去买一盒。”这人怎么傻傻的?
眼前人的面容与十年前的身影重合。
江寒川握着那锭银两,眼睫轻眨,心中的欣喜抑制不住:“谢谢殿下。”
明锦望着江寒川面上的笑意,不明白有什么这么值得高兴的,不过,他笑起来倒是比之前那胆小鬼的模样要顺眼一点。
……
明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江寒川握着掌心的银锭,视线落到自己的荷包上,欣喜的神情逐渐恢复平静,他反思自己刚才和明锦的对话,并无不妥,明锦说他和江逸卿长得像……
他与江逸卿模样相似这一点应当没有引起明锦的反感,她还收下了自己做的蜜饯。
想到这,江寒川心头微热,他的脚步向着明锦消失的方向不自觉走了两步,明明刚刚才见过,他怎么会又如此想念?
他已经变得贪婪了,他想时时刻刻都见到明锦……
明锦在茶楼听了一天书,傍晚的时候,孟元夏和殷松雪找了过来。
一见面,孟元夏就道:“九昭,你怎么又把人家顾阁老的孙女给打了?”
“比武!是比武!”明锦纠正她。
“我听说顾阁老在家里发了大火呢!”
“那又怎么样,她孙女自己找上我比武的。”明锦丝毫不惧,别说第一次是她硬压着顾灵去的比武场她都不怕,这次她自己孙女找打,那也怪不了她。
“她找你?”殷松雪诧异,“她这么想不开吗?”
“对啊,我都不想和她打,打又打不过我,还敢和我大言不惭地说边北的事情。”明锦说到边北,去看殷松雪,“边北的事情朝中动静如何?”
说起这个,殷松雪昂首扬眉:“虽然朝中还有争议,但我娘说八成是要打,有消息说户部正在点粮草。”最后一句话殷松雪说得很轻。
“啊,你才回来多久,又要走啊。”粮草一清点,说明启程就快了,孟元夏有点失落,“文筠明年要下场如今在家闭关,你这一走准得一年半载的,唉……”
“打完仗我就回来了!”殷松雪精神头很足,“这事还得多亏九昭呢!”
“和九昭有什么关系?”孟元夏好奇地问。
“昨儿,太子殿下上朝递了折子,说起边北是战是和的事情,然后说了一番与边北求和无异于抱薪取火的话,堵得几个老臣说不出话来,听她说,这话是你说的!好些个武官当朝为你叫好呢!”
明锦故作谦虚:“哎呀,我皇姐也真是,我随口说说,她怎么还替我邀上功了。”
孟元夏再了解不过她的死德性,“美了吧!”
“还行还行。”明锦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