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江寒川这一眼看得心虚,却也觉得是江寒川的错,今早他就该再来回一句,况且他不觉得江寒川会多说什么。
如听竹所料,江寒川没有说昨夜来过,只重新说了一遍兔毫的事情,听竹得意,一旁的江逸卿应得心不在焉。
江寒川觉得有些奇怪,难得见江逸卿这种神情,他很快知道原因。
几位世家公子中午在一起时,许林奕瞥了眼江逸卿,笑道:“也不知道上午二皇子殿下带进帐篷的男子是谁,逸卿,不会是你吧?”
江寒川一怔,心脏失律一瞬,他去看江逸卿。
江逸卿冷着脸不应声,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猜测,但都知道不可能是江逸卿,他们上午还瞧见江逸卿了。
“听说二皇子殿下还专门为他请了太医。”
“对,还说二皇子殿下亲自从马上抱下来的。”
江寒川头皮发麻,身体发烫。
“天哪,到底是谁啊……”
虽然大家各有猜测,但也只是猜测,谁也不敢真的去打听。
直到秋狝结束,也没人知晓答案。
而江寒川也一直没再见到明锦。
……
挽袖阁
“然后呢?你就一直没去找她?”
江寒川不应声,捏着药瓶的手指有点发紧。
“你这脑子,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穆云德一边替江寒川换药,一边无可奈何。
“她为什么生气?”江寒川低声问。
穆云德已经年过三十,面上保养得很好,很有几分风雅,闻言,他不紧不慢道:“女子得顺着来,何况她又是皇子殿下,你说你干了什么?现在还问我她为什么生气,她让你在榻上躺着你就该听她的躺着,你不是喜欢她吗,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你怎么不好好把握住?”
“她不喜欢我,我也配不上她……”
穆云德恨铁不成钢:“你怎的如此呆板木讷,你在江逸卿身边呆傻了吗,尽学些京城人的坏风气,端着世家矜持,摆出几分清高,那小殿下就喜欢你了?”
“不、不是这样。”江寒川辩解,他没这样想过。
“不是这样?”穆云德让他抬手,给他把绷带缠上,“你若不肖想她,那你在这难过什么?还是说你指望那小殿下能看到你对她的喜欢,被你感动,然后不顾你低微的家世身份来俯就你?”
江寒川被穆云德这一番话刺得心头作痛,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怀远郡侯府数个远门亲戚中的一支,而明锦是皇子,是皇上极其宠爱的小女儿,是京城里头无数人追捧的小殿下,她是天上云,他是坑里泥。
“我只是……希望她高兴,一直高兴。”江寒川的声音低得都要随风散去。
“这话你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穆云德指尖点着桌面,他望着面前的江寒川,“你就没有想过能一直在她身边?你也没想过能随着江逸卿陪嫁到皇子府?”
江寒川沉默,他想过。
“你想过。”穆云德笃定,“你还知道以江逸卿的性格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