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展开帛卷,乍见那千娇百媚、纤毫毕现的裸身美人图,顿时浑身一震,“啪”地合上卷帛,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这……这……”数声,却说不出完整话语。
赵志敬莞尔:“心法运行路线便标注于画像之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不过记载法诀的媒介,段公子莫非参不透?”
段誉深吸口气,再度展卷。那画像栩栩如生,美人似笑非笑,直看得他心旌摇荡。强自定神,方见图上密布箭头与注解,确是修炼法门。
段誉日后将成为武林顶尖高手、大理国君。赵志敬此时施恩授艺,将来必得厚报。况且段誉重信守义,他日或可成为一枚重要棋子。
稍作歇息,二人便向剑湖宫折返。
临近目的地,赵志敬携段誉一路潜行。沿途哨卫皆被随手点倒,二人悄无声息进入大殿。
殿内正有两批人对峙。
一方是占据剑湖宫的神农帮众,但他们此时退居后方;前列是几名身着碧绿斗篷、胸口绣黑鹫、手持双钩的年轻女子。
另一方仅三人:当先一人淡绿衣衫,体态纤秾合度,头戴垂纱草笠,遮住鼻梁以上面容,仅露白皙下颌与红润樱唇,已显绝色之姿。
她身旁是个苗女打扮的少妇,约二十三四岁,身段火辣,眼波流转,肌肤微黄,赤足而立。
两女身后是个发秃稀疏、目光炯炯的老者,显然内力精深。
赵志敬大为诧异:绿斗篷女子应是灵鹫宫门人,但按剧情她们不该此时出现。另一方的三人又是谁?
段誉踮脚张望,在神农帮人群中未见钟灵,心中焦急,却不敢贸然开口。
对峙双方未理会赵志敬二人。
灵鹫宫为首的女子年约二十,容貌秀美而眉带英气,冷声道:“无量山剑湖宫已属缥缈峰灵鹫宫麾下。尔等擅闯,是欺灵鹫宫无人么?”
对面绿衫女子唇角微扬,声音轻柔却清晰传遍全场:“剑湖宫属谁与我无关。但五毒教乃日月神教附属,你们欲伸黑手,我特来讨个公道。”
赵志敬闻言,再观三人形貌,心下了然——这怕是遇上任盈盈与蓝凤凰了,那老者应是绿竹翁。
只是……缥缈峰对黑木崖?此等展开着实出人意料。
蓝凤凰叉腰嗔道:“你们好生无耻!暗中对我施那‘生死符’,若非本姑娘警醒,早已如那边奴才一般受制于人!”说罢指向神农帮众。
她话音娇柔婉转,如猫爪轻挠心尖,令人耳热心酥。
若在床笫之间,听这骚媚入骨的呻吟,不知是何等销魂。
蓝凤凰与任盈盈交厚。
任盈盈原本隐居洛阳绿竹巷,闻知蓝凤凰险些遭暗算,即刻前来相助。
灵鹫宫行踪隐秘,多方查探方知她们会来剑湖宫,任盈盈一行便星夜赶至。
灵鹫宫女子闻言一怔,蹙眉道:“无稽之谈!日月神教若想寻衅,尽管出手。东方不败近十年号称邪派第一高手,却不知能在尊主手下走过几招?”
赵志敬心知任盈盈等人多半中了挑拨之计。
生死符唯天山童姥能使,她岂会专程赴苗疆对付蓝凤凰?
若真是童姥出手,蓝凤凰绝无幸理。
只是不知童姥与东方不败孰高孰低?
眼下自己未易容,以灵鹫宫或日月神教的情报网,事后不难查明身份。
故此刻当以正道弟子立场行事。
在场武功最高者绿竹翁亦非己敌,不足为虑。
念及此,他轻咳一声,朗声道:“诸位,请听在下一言。”声虽不高,却震得满殿之人耳中嗡鸣,显露出精湛内力。
众人皆露讶色,未料这三十余岁的男子竟是一流高手。
灵鹫宫女子眼中闪过忌惮,却不示弱,对赵志敬道:“你也是黑木崖帮手?要战便一起上!”
赵志敬摇头:“姑娘误会了。贫道来此,是为了一位新交友人化解纠葛,欲寻神农帮司空玄帮主。”
女子闻言神色稍缓,转向司空玄:“怎么回事?”
司空玄畏缩上前,他认得段誉,知赵志敬来意。身中生死符不敢隐瞒,将前事悉数禀告。
女子听罢,对赵志敬道:“你们要找的那小姑娘,方才已被人救走。”
赵志敬一怔——此节又与原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