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急问:“请问姑娘,是何人救走了钟姑娘?”
女子摇头:“方才黑木崖的人上山,场面混乱。一名黑衣骑士乘黑马闯入,趁乱将那小姑娘带走了。”
黑衣骑士、黑马……莫非是木婉清?
赵志敬抱拳:“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倒也爽快:“符敏仪。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赵志敬道:“贫道全真教赵志敬。”随即传音入密向段誉道:“方才与段公子戏言,莫怪。”
全真教因王重阳之故声望卓着,任盈盈等人亦知周伯通武功犹胜四绝。
眼前这道人竟有如此身手,全真三代弟子已这般了得,那全真七子又该何等厉害?
武林第一大派,果非虚传——这却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段誉心急如焚,无暇计较赵志敬化名相戏。
钟灵被不明身份之人带走,若是歹人,岂非刚脱狼穴又入虎口?
他倒未疑符敏仪说谎,只一心担忧钟灵安危,连自己身中剧毒都暂忘脑后。
赵志敬又道:“另有一事请教司空帮主:这位段公子身中断肠草之毒,可否赐予解药?”
司空玄面现凄苦:“段公子中毒不假,但我帮二十余名弟子皆中闪电貂剧毒,命在旦夕……”
段誉知其所言非虚,暗忖:“钟姑娘既被带走,纵使我求到她家中,其家人也未必肯赠解药。罢了!纵然拼上性命,也须说服钟姑娘家人救治这些神农帮弟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百余级浮屠了。”
赵志敬却道:“司空帮主放心,此事包在贫道身上。”说罢面泛淡金,先天功默运,缓步走入场中。
蓝凤凰一直静听,此时见赵志敬走来,便以娇腻嗓音道:“这位哥哥,莫非你要帮那些坏蛋欺负人家?”语虽亲密,手中已暗扣毒镖,若判断为敌便先发制人。
赵志敬被她一声“哥哥”叫得骨软筋酥,恨不得立时将阳物塞进那诱人檀口,让她咿唔含弄,见识“大鸡巴哥哥”的威风。
面上却仍是一派正气,先向任盈盈一揖:“这位莫非是日月神教圣姑?”
任盈盈未料身份被识破,她生性矜持,不惯与陌生男子交谈,只微微颔首。
旋即,她美眸圆睁,不可置信地望向赵志敬身后地面——他行过之处,石板上竟留下一串浅浅足印!
剑湖宫地面虽非坚硬青石,却也是石材,此人竟能踏石留痕,内力修为何等骇人!
耳边同时传来绿竹翁传音:“姑姑,若与此人动手,老朽拼死阻他,您与蓝教主速退,不可力敌!”
绿竹翁在日月神教已属高手,寻常武林人物难敌。此刻他竟自承只能舍命拖延,令任盈盈心中一乱。
灵鹫宫与神农帮众人亦是目瞪口呆。
蓝凤凰跺了跺脚,见地面只扬起微尘,无半点痕迹,不禁嘟嘴嗔道:“喂,哥哥,你这是在向人家示威么?”天真神态配着火辣身段,魅力十足。
赵志敬微微一笑,对蓝凤凰道:“蓝教主,敢问你是如何判定自己遭生死符暗算?”
蓝凤凰望了任盈盈一眼,任盈盈轻声道:“但说无妨。”
蓝凤凰道:“前些时日,教中有人叛乱。我与师妹何铁手擒住叛徒,严刑逼供,其中一人临死前吐露:是缥缈峰灵鹫宫欲控制五毒教,故指使其作乱。最可恨的是,他竟藏有‘生死符毒针’,若非我警觉,早已中招受制。”
对面符敏仪冷笑:“生死符毒针?编得好故事。”
蓝凤凰瞪目欲驳。
赵志敬抬手止住,温言道:“蓝教主,此事恐是有人设局挑拨。”
蓝凤凰一怔:“不可能!那人是条硬汉,受尽酷刑方肯招供,并要求招后即死。他吐露情报后便自绝心脉,岂会有假?”
赵志敬道:“昔年我教重阳祖师论及天下暗器,曾提及生死符。先师玉阳子有幸旁听,贫道因而略知一二。生死符乃天山童姥独门绝技,天下仅她一人能使。此物非针非石,若那人说有‘生死符毒针’,定然是假。”
中神通王重阳二十年前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与铁木真两败俱伤之事迹,在中原武林心中如神话般崇高。
赵志敬借他之名,极具说服力。
旁人万万想不到,这正气凛然的金真弟子竟敢假托祖师之言。
赵志敬转向司空玄:“司空帮主,你中生死符时,是何情形?”
司空玄一愣,望向符敏仪。
符敏仪虽态度冷硬,实则也不愿无故与日月神教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