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楚玉貌眨了眨眼睛,看他认真的模样,拒绝的话咽下,抿嘴笑道,“那就麻烦表哥了。”
两人来到梧桐院的一间书房,这是楚玉貌平时练字看书的地方,赵儴是第一次过来,不免多看了一眼。
这书房布置得精巧,靠墙的书架的书很多,有一些是手抄本,博古架上放着不少锦盒,装的是楚玉貌收藏的玉石,还有一些诸如琉璃灯、根雕、泥人、竹扇等东西,有的精巧、有的粗陋,做工有好有坏,摆放在一起,看着有些杂乱。
赵儴在琉璃灯和泥人上多看了几眼。
这琉璃灯他那边也有一盏,是楚玉貌送他的,她亲手做的,还有一个男童小泥人,和博古架上的女童小泥人是一对,同样的手法捏的,估计也是她自己捏的……
赵儴知道她平时没事,喜欢动手做些东西,看来这博古架上的物件大多都是她自己做的,怪不得如此杂乱。
画意送来清水、药和干净的布条,赵儴坐下来,亲自给她上药。
两人坐在对着门口的地方,门窗大开,外头守着丫鬟和婆子,抬眼就能看到屋里的情况,不过丫鬟婆子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多看,以免惊扰主子。
上完药后,赵儴没有多留,起身离开了。
楚玉貌送他出门,目送他走出月洞门,转身回房,就着室内的灯光,举起包着布条的手看了看,蓦然失笑。
画意笑盈盈地说:“姑娘,世子特地过来给您上药,可见世子心里关心您呢。”
琴音附和,很是高兴:“其实我们也可以给姑娘上药的,但世子还是亲自过来了。”
谁说世子不喜未婚妻的?要是真不喜,会对她的伤这般上心吗?她不相信世子对姑娘没有男女之情,只是一份责任。
楚玉貌拿起登记的册子,随意地翻着,说道:“三表哥是个极有责任心的人,我手上有伤,他放心不下,过来帮我换药是正常的。就算不是我,府里的其他表姐表妹若是受伤,他也会过去关心一声。”
但世子不一定会亲自给她们换药,只会让懂医术的嬷嬷们帮忙。
琴音心里暗忖,坚定地认为,世子对她们姑娘是有情意的,不是责任,就是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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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貌歇息了好些天,直到伤口开始愈合,终于恢复以往的作息和锻炼。
她觉得手心的伤是皮肉伤,除了刚开始两天不怎么方便,后来已经没什么感觉,只是琴音她们盯得紧,让她根本没办法锻炼什么,日子过得实在无聊。
等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便将先前落下的锻炼都加倍完成。
两个丫鬟心疼坏了,看她累得满头大汗,忙将她扶到榻上歇息,为她换下汗湿的衣服,端来茶水,给她捏手捏脚缓解疲劳。
画意蹲在地上,给她按摩小腿,叹道:“别人的姑娘,平时都是琴棋书画,风雅之极。为什么我们的姑娘,却是扎马步、习箭、练飞刀这些呢?”
她实在不明白,明明姑娘一副温柔娴雅的模样,喜好却如此不同。
写大字这个要不是世子要求的,只怕她平时都不怎么写,投壶也是为了练习眼力和精准度,不是为了玩。
琴音虽然也很有意见,却拗不过主子数年如一日的坚持,和画意一样,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每天都要练这些。
世子虽然也教姑娘箭法,并没有要求她一定要天天练箭,反倒是姑娘主动要求学的,甚至在梧桐院里弄了个专门练箭的靶子。
楚玉貌灌了一杯水,笑着说:“练这些当然是有用啦,能强身健体。”
“只是强身健体?”画意纳闷,“习箭、飞刀也是强身健体吗?”恕她不太懂姑娘强身健体的方法。
琴音也是一脸怀疑地看她。
楚玉貌朝她们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歇息得差不多,她要去完成今日的扎马步时,得知荣熙郡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