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她又喊了一声,比前头那声还顺畅自然,“这些时日在外还好吗?事情都顺利吗?”
他有一会儿没作声,只是盯着她瞧,用他那一双不笑的冷眼。
很有几分阴沉。
瞧得繁辉发毛。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着不太高兴呢?
难道她说错了话?
可是能错在哪儿呢?
繁辉心中很是困惑,而且有些忐忑,不敢再看他。
于是微微侧过头。
几乎同一时刻,他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将头又转了回来,正对他。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有几分无奈,以及辛酸。
“怎么连性子都变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和我闹小脾气,就像雪球那样,伸爪子……”
他摩挲她的脸。
“锦簇,永远别和我生份,我受不住……”
他低了头,细声呢喃,仿佛叹息……
锦簇?
看她愣着眼,一副不明就里的呆样子,他心情很好地笑了出来,勾起食指,指节轻轻在她鼻尖上蹭了一下。
“锦簇是你,你就是锦簇,她们竟没和你说吗?”
还真没有说。
大名叫繁辉,有个小名叫锦簇也不奇怪。
繁辉觉得很不公平。
这不平是为傅云庭。
她是前尘尽忘,如今对他一无所知,可他还什么都记得。
他比丹红还要懂她,不能再懂了。
面对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他甚至知道她最喜欢哪一道,次一等的,再次一等的……他都清楚,然后就按着这个顺序给她布菜,叫她生出错觉,也许她是多生出了一只手,是这第三只手在给她夹菜……
她简直惶恐。
惶恐到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忘记他,是一种对他的辜负。
她做了很坏的事。
可是他一点不介意。
他懂她每一个眼神。
悲伤不过才显露,他就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安慰她:“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不怪你,只怪我大意,没给你安排得用的人……”
能嫁这样一个人,此生无憾。
真的不能再好了。
繁辉觉得,她理应投桃报李,要是不报,她就太没良心了。
所以晚间他剥她衣裳时,她虽然羞得厉害,眼睛不住地眨,像有雨一直淋进去,睁不开,却也只是攥紧了手下的褥单,乖顺地由他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