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锦簇,只有锦簇会这样喊他。
抬头去看,果然是。
锦簇抱着只花篮,眉头浅蹙,眸光忧愁。
澄光哥哥,怎么在这里哭?
他觉得丢脸,立即停了哭,羞愧地低头,不愿意再叫人瞧见他的难堪。
锦簇真的很好。
澄光哥哥,是遇见难事了吗?
他不说话。
澄光哥哥,这个送给你,今年花开得很好呢。
那篮花,即使已然干透了,失了妍丽,变得丑陋,他也还是没有丢,依旧放在他床头,每天看不知多少遍。
爹知道了,找到他,同他说,明何两家早年曾有过约定,锦簇应是明家妇,要是他愿意,锦簇会是他未来的妻子。
真的吗?可以吗?
他配做锦簇的丈夫吗?
忐忑盖过了欢喜。
果然,他是不配的。
爹没能给他要来一个结果。
悲怆之外,更多的是后悔。
他不该妄想的。
他冒犯了锦簇,锦簇以后一定不会再搭理他了。
他想错了。
锦簇到底是不一样的。
根本不见有芥蒂,再见了他,还是喊他澄光哥哥,然后问他,澄光哥哥的难事,可解决了?
他喜欢锦簇。
他想做锦簇的丈夫。
他愿意为此做任何事。
“澄光哥哥怎在这里?”
“昨日作了两篇文章,今天送到老师家,请老师的指教,锦簇呢?到这里做什么?头一眼还以为认错了人。”
繁辉虽然年纪小,人却很周全,当即就为明烨还有傅云庭介绍起来。
“澄光哥哥,这是傅公子,常山王的长子,澄光哥哥可见过了?”
“原来是常山王的公子,真是失敬,学生明烨,见过傅公子。”
说着,拱手作揖。
傅云庭不作声,也不动弹,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想得太久了,久到他旁边的人渐渐尴尬起来。
尤其是明烨。
好在还有繁辉在。
明烨是为了能和繁辉说话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