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簇,我正要找你呢,我近来得了几株萼绿华,眼见要开了,你何时有空闲?告知我,我好送过去。”
“萼绿华?”
繁辉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繁辉喜欢花,不拘什么品种,只要是花,她就喜欢。
何况是萼绿华?
早前繁辉也养着两株萼绿华,可惜时运不好,那年好些雨水,把这贵客淋坏了,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瞧着它们枯死,着实叫人痛心。何夫人不忍见女儿难过,于是便想着再从别处移两株来,真不知费了多少心力,却一直寻不到。
明烨也是花了大力气,才终于从南边寻摸到三株,带土盛在木箱里,一路坐船,历经两个月的漂泊,才终于在明府扎下了根,一个冬天过去,三株花,一死两活,日日地盼,总算在一个半月前盼来了头一个花苞。
“澄光哥哥要送萼绿华给我吗?”
明烨笑道,“不给你,还能给谁呢?”
繁辉是真想要,可是又不好意思,思来想去,很是历经了一番挣扎,最后说,“……这花娇贵,移根只怕对它不好,再者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只要澄光哥哥能准我常常过去看,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明烨的确是爱花的,因为繁辉爱花。
繁辉才是他心中所爱。
送花给繁辉,其实是成全他自己。
繁辉不肯收他送的花,他心里是很失望的。
不过要是繁辉真的愿意为了那两株花常到他那里去,也就不算他白忙这一场。
笑着,说,“我真不如锦簇你周全,只顾着高兴,竟从没想到移根的事,还好有你提醒。”
两个人一来一往,话说得高兴。
有人不高兴。
“离我妹妹远些!心眼比筛子还多孔!拿花勾我妹妹!你家难道连镜子也买不起?回去好好照照吧!什么货色!竟也敢肖想我妹妹!”
明家嫡出的明琅在何知远眼里是赖虾蟆,庶出的明烨当然也是。
傅云庭也没逃掉。
“还有你!多少也有点自知之明吧!”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们!锦簇是我的童养媳!谁再敢献殷勤,我一定叫他满地找牙!”
说毕,就揽住繁辉的肩,拖着繁辉往回走。
繁辉不想走。
“哥哥,我还有好些话没和傅公子说呢!”
何知远还是那句话,“跟乡下人有什么好说?小心也沾上乡气!”
“哥哥!停下来!我要生气了。”
何知远不肯停。
“我是你哥哥,难道还会害你?我是为你好!你再这样执迷不悟的话,我才要生气呢!”
论气力,繁辉自然不是何知远的对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夹卷着,踉跄地走,一边走,一边焦急地回头看,喊:“傅公子,我此行带了东西给你,是我们的赔礼,你……”
后头的话没能讲出来。
因为被捂了嘴。
何知远有点生气,“不听话是不是?都说了,不许跟他们说话!今天不许,以后也不许!”
兄妹两个走远了。
明烨低着头,脸很白,瞧着一副惨淡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