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如今这朝堂有些离谱,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么离谱。
这可是整整一百三十一个啊!
魏恒伸手扶额,面前站着韩硕。
“魏大人?”韩硕看着跟疯了一样的魏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事。”魏恒抱着那堆卷子起身,看一眼天色,疾步出了院子往清凉殿去。
“陛下,奴才有急事禀告。”
魏恒伏跪于地,怀中几百张卷子散落于地。
琉璃灯暗,他看着这些卷子,竟莫名缄默,有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苦涩。
“说。”头顶落下一个字。
魏恒下意识抬头,看到少年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分明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却已经浸润出属于帝王的气势,隐在暗色里,视线锐利如刃。
“科举选才,乃国之根本,上匡社稷,下牧黔黎,可如今,此制却变成了某些人的敛财工具,长此以往,贤愚不分,官邪不辨,国本何存,望陛下明鉴。”
陆和煦神色冷淡地站在那里,正要吩咐魏恒自己去查办此事。
挺可怜的。
脑中骤然浮现出女人的话。
他素来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陆和煦拧眉,脚步转回去,“把负责此次科举的人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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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科举的主要负责人有两位,一位是礼部尚书周墨,还有一位是监察御史陈清臣。
这两位早就听闻暴君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的名号,进殿之后伏跪于地,不敢抬头。
他们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只觉那股阴冷从骨子里沁出来,令他们两股战战。
“臣,礼部尚书周墨……”
“臣,臣监察御史陈清臣……”
“叩见陛下……”
陆和煦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他的指尖贴到两人发丝之上,表情越显阴鸷。
“魏恒。”
“陛下。”
“这个交给锦衣卫。”陆和煦抬手指向礼部尚书周墨。
周墨神色惶恐地抬头,面色惨白,“陛下,陛下臣冤枉啊,陛下……”
锦衣卫入内,一把捂住周墨的嘴将人拖走。
殿内只剩下陈清臣一人。
看到周墨的下场,陈清臣跪在地上,浑身颤栗,身上的官服早已湿透。
少年帝王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陈清臣跪在清凉殿内,额头浸满冷汗。
清凉殿内一声杂音都没有,陈清臣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好像下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