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栖眨眨眼,这样近距离一看,一瞧,确实发现他与白鹿山眉眼是相像的,都是形状类似的杏眼,只是白鹿山更凌厉,他自己更柔和。
“这有什么可值得奖励的。”
白鹿山道:“怎么没有,我浪费了半小时只为你买个饭,有那点时间……”他懒洋洋含着笑,滚出来的气息目的明确要往席栖身上绕,“我都能赚好多钱了。”
席栖才不信他的鬼话,剧情里没提到白鹿山的工作,他就只当白鹿山一路借着男人淌过来的,瞟了他一眼,“你要真那么厉害就好了。”
“我是现在没钱,又不是以后一直没钱。”白鹿山说着又笑,“瞧不起谁呢?”
席栖小声道:“我才没有瞧不起你,为你好你都不懂,快去快去!”他赶白鹿山走,被男人困得闷出来鼻音,脸庞和脖子上都莹出点汗——那是热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浑身燥得难受,抬手轻轻碰了下额头,果然是烫的,果然是有点温度的。
更不用说白鹿山还立在他跟前,也不走,就满含深意看着他。
让席栖只觉得自己被白鹿山拉到一处热水处罚站着,热气渗到他的骨子里,他凄凄地说:“你再这样,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哪样?”白鹿山哑声问。
“一会跟我闹,一会又对我笑的,我性格好,不跟你计较,等会给你送到宿舍门口,然后我再去给你买饭,你先歇会。”
到底还是心疼席栖,白鹿山没追问下去,又见席栖晕得站不住身子,还是一手将他抱起来,拥到自己的怀里去,一碰,热滚滚的体温像水一样,朝他涌过来。
白鹿山手一顿,觉得自己抱的不是人,而是一捧热水。
一捧会叫会嘀咕会撒娇的热水。
席栖被白鹿山送回宿舍里,头刚一点到枕头,就再也没意识了,再过了一小时,白鹿山买到饭了,轻声细语唤他起来吃饭了,才恍恍惚惚睁开眼睛来。
本来他人是恹的,是惨兮兮的,是一截短而平的乳白蜡烛,好不容易升起一点光来,却是随时都要散去的样,可现在一看白鹿山,一看在他人眼里高傲冷漠的男人,低声下气哄自己吃饭。
他就忍不住乐起来,忍不住笑起来,“鹿山,你好像我的太监。”
白鹿山正迎着光,席栖清楚地看着他穿着一身素白干净的白衬衫,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清俊细致的面庞一滞,竟没想到席栖会这么说:“那你是什么?”
“皇帝!”席栖红着张脸,大声说道。
皇什么帝,祸国殃民的宠妃差不多。
白鹿山似笑非笑瞅着席栖,话却是顺着席栖的意,“饭给你放在桌上了,小皇帝。”
被这样一喊,厚脸皮的席栖也不好意思起来,他以为白鹿山会嗤笑他一番的,没想到就应了他的要求,他羞着一张脸,想起身去吃的,身旁的手机却叮了一声。
席栖回头一看,是月光下的黑猫。
手机是需要密码才能解锁的,席栖看了半响,不知道这消息该看不看,毕竟今天会出现这种事,也有季淮州一部分责任,可若真这样怪罪他身上,席栖反倒有些觉得不应该。
他的手在被窝里犹豫不决,停在原地,看屏幕因无人回应而熄灭了。
白鹿山却突然开口:“对了,你今天怎么湿了一身,今天没下雨吧?”
“啊?”席栖赶忙正过脸,“我……我去游泳馆玩水了。”
“游泳馆玩水?穿常服去的?”白鹿山将信将疑挑眉,“我来的时候,你浑身就跟洗了次澡一样。”
被他这单刀直入一戳穿,席栖再也敷衍不下去,恼羞成怒起来,原是红彤彤一张脸顿时惹来了活泼的神情,“不该问的就别问!”
白鹿山定睛看着他,席栖被看得心头一紧,怕被看出端倪,偏过头不与他对视,望着前方染着天青色的天,片刻后,听到白鹿山说:
“受欺负了可以跟我说的。”
“跟你说有什么用。”席栖小小声说:“你又解决不了,他们那么有钱。”
白鹿山也学他小小声的说:“有钱人也有怕的东西的,是人都会有怕的。”
所以你可以适当依靠我的。
在这偌大的学院里,我需要你的依靠。
席栖不说话,白鹿山凑过来,看席栖手撑在床上,发着呆,腮颊反映着他最轻微,最清淡的红色,从眼下至下颌,他美丽的下半张脸,随着红色在微微颤抖着。
“哪里会。”
他们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