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淮州只好强行微笑着,“那你觉得我什么性格?”
席栖瞟了他一眼,嘀咕道:“总之不会是现在这种性格,而且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他扭身坐着,头发乱蓬蓬披下来,面色白白的仿佛雪塑的雕像,眼睫毛扑闪扑闪地,像只蝴蝶立在面颊上,“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是你的玫瑰,你对待救命恩人怎么能态度这么差。”
季淮州实在对席栖装不下去,坏脾气全漏得一干二净,“你算哪门子的救命恩人,还玫瑰,野草还差不多。”
席栖瞪大眼,“我长得不像玫瑰吗?你不是说了我是你儿时的救命恩人吗?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他支起身子,刚才处理衣服的时候,把一只鞋子踢掉了,粉而嫩的脚搭在座椅旁,季淮州余光撇到那抹影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坐好点!脚不要伸到车椅上!把鞋穿回去!”
这下席栖不像昨晚这么怕季淮州了——他算是吃透了季淮州这个人,知道有救命恩人这层滤镜在,季淮州不敢动他。
本来他就是上杆子就往上爬的主,知道这点后更是敢对着季淮州嚷嚷着,“态度好一点,我就把鞋穿回去!你可别忘了我可救过你——你可别忘了这点!”
果然这句话轻而易举将面前的男人拿捏得死死地,男人的桃花眼眯起来,看得席栖头皮发麻,刚想给自己挽尊顺着季淮州的意愿走时,季淮州却说:“好。”
“是我不周到……让我的玫瑰受委屈了……”季淮州脸上又挂上那道无懈可击的笑,他弯下腰伸手就将席栖那双破旧的帆布鞋捡了起来,正要握住席栖的脚为席栖套上去时。
席栖却红着脸,将脚撇到另外一个地方,“不用了,你坐回去,把鞋子丢在地上,我自己会穿。”
季淮州戏谑地问他:“态度还不够好吗?”
明明要求是席栖提出来的,他却不好意思起来,“我有让你帮我穿鞋吗?而且我……我怕痒。”
季淮州这时却又把鞋握紧了,铁了心要帮他穿这个鞋,“谁叫你把鞋脱下来的,这有碍斯文,知道吗?我的笨玫瑰。”
“还穿这么丑的鞋,把你家王子的眼睛都看脏了。”
席栖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快收回去,收回去,你是不是被哪个孤魂野鬼吃掉了,你这条该死的鬼把我们温柔善良的季同学扔去哪里了?”
他凑过去摸季淮州的脸,果真确认起他的身份来,软软的手指头在季淮州脸上潦草地按,“快把我们季同学还回来!”
将季淮州清早收拾的衣着扯得乱七八糟,领带都被别到一边去,季淮州被他这一下,本来是要动怒的,却硬是气笑了,他将席栖的鞋抛到地上去,正准备拉着席栖的手算账时。
席栖却重心不稳,啪的一下,整个人跌到他怀里,额头直直往他的胸膛上撞,他哎哟喊了下,原本想往后撤的,却被一双大手捏着下巴,被迫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来。
季淮州温柔地问他:“玩够了吗?”
席栖眨着一双滚着泪的杏眼,弱弱地说:“玩够了。”
季淮州却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他轻轻用手背拍了拍席栖的脸颊,“来,替你家王子系领带。”
席栖幽怨看了他一眼,见他不由分说的样,只好忍气吞声低下头为他系领带,但他哪里懂什么系领带,他小学时连系红领巾都系得乱七八糟的,就系了一路都没见好。
随后看司机早早停到了学院门口,正等着他们下去时,灵机一动就随意地在季淮州的衣领上打了个蝴蝶结后,便探身过来在季淮州耳边轻轻说:“给你系好了。”
热气热腾腾地打在季淮州脖子上,季淮州本就心思放在他这,这一下更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脸和脖子都艳艳地躺着层红。
席栖说完,就趁此机会草草地将鞋穿上,整个人慌忙跑出去,哪里敢继续逗留让季淮州发现端倪。
徒留季淮州一个人在车里,被他刚刚的一言一行弄得十分震撼,心兴奋地在跳,等回过神去找席栖时。
席栖已经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