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没了笑意。
席栖:“私生子,出轨,婚外恋,富人的勾心斗角不比我们这种穷人少见,今天我输了,顶多丢条脸面。你们输了呢?”
他咯咯地笑了笑,“怕是连命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请诸位务必记住这个道理来!不要让我这个光脚的,娘里娘气的,做作的男人,眼睁睁看着你们的路被人抢了!你们的权被夺了!”
这些话情不自禁从嘴里吐出来,席栖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堪,不仅如此,他还有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
他知道这对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反倒会落人口舌,得个遭人唾弃的下场,但他就是要说,就是要将这些年受尽的苦,被人厌恶的恨一一道个明白,好为以前的自己伸冤。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他们怎么说,往后日子怎么过的难熬,他绝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丝一毫颓废娇弱的气场在,他立在寒风里,簌簌地风吹动着他宝蓝色的身躯。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贵族们的冷嘲热讽,不是他们的冷言冷语,而是突然奏起的掌声。
啪,啪,啪。
最开始带头的是宋长清——席栖这才发现他一直在这看着,英俊的面容上拦不住对他的欣赏。
随后是徐阙,他睁着一双狐狸眼,冲着他柔柔地笑,“实在是说的太好了,怎么办,小席栖,我更喜欢你了。”
梁靖川双臂交叉,懒懒地说:“虽然不得不承认,但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在这三人的影响下,即便再有不甘的其他贵族们,也只好将愤怒往肚子里咽,哗啦啦为席栖鼓掌。
席栖头一回受到如此待遇,竟怔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而他的舅舅们,见声势越发浩大,怕惹祸上身,立即凑来了二十五万给席栖。
席栖淡淡道:“还有五万。”
“会还的,会还的!”陈玉玉此时即便再怎么对她爸心生不满,也只好将她爸和弟接回去,三个人齐刷刷跑了路,贵族们见没热闹可见,纷纷离去。
只留席栖站在原地,缓和了下心情,身子一软,竟不由自主坐到地上,他看着自己身上华贵的宝蓝色西服,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算什么?
他摇摇头,随后手撑在粗糙的地上,站起身来,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静静地望着他,那双与他相似的杏眼朝他眨了眨。
“鹿山!”席栖惊喜地朝对方喊着。
白鹿山不说话,只看着他,良久后,他说:“我给你一百三十六通电话。”
三天,一百三十六通。
席栖微微抬起脸,白鹿山立在他跟前,杏眼无声地注视着他,他忽然有些难以呼吸上来,“对不起,我,我手机坏了。”
白鹿山垂下眼来,“没事,你没事就好,刚刚讲的很成功。”
“啊……谢谢。”席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也低下头来。
白鹿山沉默一会说:“要不要回宿舍?”
席栖不能回,他要在这等着季淮州,但刚刚他扫了一眼都没能见到季淮州,而白鹿山又站在这,他又不好明说,只讲了一句:“我有点累,先坐坐,你先走吧。”
被拒绝的白鹿山似乎有些落寞,但是他还是没走,身子向前倾问:“我抱你走?”
“我的意思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我抱你走,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席栖心慌意乱地盯着地板,不敢看白鹿山,更不敢回应他,而这时。
有一道声音响起来,对着他说:“小栖?”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季淮州站在前面,一个字一个字低声地说道:“这位是谁,你的哥哥吗?”
“他跟你长得很像。”
席栖不觉有些胆寒,他往后撤了一步,脸色慢慢的变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