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
总觉得好像有谁在看他。
“您好,神父先生,让您久等了。”
男仆出现,躬身,恭敬地邀请:“我这就带您去见我们家主人。”
“好。”
雪斐连忙趋近。
“劳烦你。”
在他启门离去的背影后的方向。
架子上,两本精装金属包角的书籍之间有一道缝隙,期间有个难以发现的小洞,一只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正正好嵌在其中,注视着他。
二楼走廊的穹顶极高,呈扇形展开,黑褐色的梁橼如鱼骨般交错,镂空的黄铜灯一盏盏危悬地吊着,里面放着黄蜡烛,没点燃,经年累月的蜡油堆积起来。
昏黄的光照进来,将灯投成像剪纸一样的小影子,如孩子们画的跳格子,在厚地毯上隔几步一块。
窗户紧闭。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雪斐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置身于一条狭长细窄的白色密室里。
站在走廊尽头的屋子前。
“咔噔”
银钥匙插入双扇木门的锁孔。
男仆沉默的像一樽人偶,推开门,立在一步外,作请进的姿势。
雪斐刚踏进房间,门便在身后合上。
虽说没有落锁,但那一声近似关盒子的闷响,还是让他耳朵尖微微一跳。
大概是他真的不太擅长应对陌生的环境。
“雪斐,你可是个神父。正式神父。你不是小孩子了,胆子要大些。”
他自言自语地咕哝,“邪魔不侵。”
一边说,一边握紧玫瑰念珠坠着的十字架。
这十字架是雪花石的材质,已被他的手心熨暖。
而且——
男爵夫人呢?
定了定神。
他再次打量四周。
与陈设普通的接待厅不同,这房间极尽奢华。
窗户同样闭牢,无风,空气壅蔽滞涩,一股浓稠的气味暗自浮流,像是想用香料盖住臭,却事与愿违,冲突成一种诡异呛鼻的味道。
猩红色薄丝绸窗帘垂落在窗前,将外界的光线染成淡红色,朦胧地充盈满整个房间。
地板是拼花格子,墙壁上覆有纯金浮雕壁饰。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房间里整齐摆放的各种各样的玻璃立柜。
繁多的简直像个博物馆展厅。
鹿、狼、熊、白隼……各种各样的珍禽猛兽,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