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墟峰,一座算不上特别高的山峰,山顶却终年积雪。
很久以前,此处名为“玉虚”,是剑宗的一处洞天福地。整座山灵气充沛,山中花木繁茂、灵雾缥缈,奇珍异兽亦不少见。那个时候,能在这座山间开辟洞府修行的,都是剑宗里佼佼者。
但在某一天,山峰连着周围一片地区突然就灵气消散,仿佛凭空生出个无形的罩子,将灵气都隔绝在外。剑宗查了许久,还不惜抛下脸面请过几次外援,可始终没能查出原由。
渐渐地,此处就再无人问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何时传成了“玉墟”——虽圣洁至美,却是荒废之地。
如今,唯有剑宗的剑尊,居于玉墟之顶。
此刻,那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峰之上,一大片浅淡的乌云正在翻涌。
方圆千里之内,都能感受到玉墟峰上方笼罩着一股威压,越靠近山峰,威压感便越强。
剑宗内的诸多弟子都纷纷抬头观望,还有人忍不住与旁身人低声议论一二。
剑宗掌门余伯真亦是走出洞府,长眉微蹙地仰头观望。
天上突有几道流光划过,不一会儿,好几位宗门里未闭关的长老和重要主事者都御剑自山下飞来。
几人飞身落地,纷纷和余伯真见礼,又向他询问剑尊情况。
余伯真先回过礼,却只道一句“我亦不知,且看吧”,便回身抬头,继续望向玉墟峰上空。
翻涌的乌云在渐渐加重墨色,发出的威压感也在渐渐加大。一个时辰后,乌云中心还隐隐现出电光。
众人却禁不住发出惊喜之声。
“这次看着有希望?”
“已有劫云之相!”
“照此情形,最慢也就三五日,当能……”
然而,这位长老的话还未说完,空中情形却骤然一变。
如同高空忽有一阵大风吹过,聚起的乌云顷刻间便被吹散,方才的威压感也随之消失。
仅仅眨眼工夫,天空中已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包括余伯真在内,众人都不禁失望地一叹。
不过,很快众人又纷纷说起安慰之话。
“这回出现了电光,总比前两回强上不少。”
“是啊,或许下一回便能成功。”
“头一回是剑尊出窍百年之后,第二回是又过五十年,这一回只隔了三十年。如此推测,说不定十几年后便能再见劫云。”
“剑尊化形至今不过五百年,尚且年轻着,不愁他过不去这一关。”
也有人吐出担忧之语。
“玉墟峰灵气全无,是不是该再劝劝剑尊换个地方修炼。”
“可谁能劝得动他?当年他入宗门之时,一眼便相中那里,这么多年什么话都劝过了,他就是不愿换地方。”
“这已是第三回。若剑尊下一回还失败,只怕外头会传些闲言碎语。”
但立刻便有人反驳。
“什么闲言碎语?剑尊化形三百年就修炼到出窍大圆满,离大乘期仅有一步之隔,可谓史无前例。放眼修真界,谁能有资格说剑尊的闲言碎语!”
“如今大乘期的大能屈指可数。剑尊虽是出窍期,可我们剑修一向不惧越级而战。便是那些有大乘期长老坐阵的门派,这两百年来也从未敢轻视我剑宗。”
“我派能有剑宗之名,是剑尊当年凭实力所得。谁要敢说剑尊闲话,别被我知晓还罢,若叫我知晓,必提剑杀上门去绞烂他的舌头!”
剑宗里都是剑修,大多脾气耿直又火爆。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把刚才的失望之感给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