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映下,映在光洁透亮的灰色大理石地板上。
倒影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枳夏看得有些愣神。
恍惚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顾锦琛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她总是把顾锦琛想象得十分冷傲,十分计较。
一副定能将她置于死地的阴狠样子。
而现在经历几次碰面后,顾锦琛无意还是那个傲慢的顾锦琛。
可他似乎又是极具压抑与克制的。
他把自己压抑得像一尊麻木的提线木偶。
对谁都冷漠,对谁都不苟言笑。
枳夏站在原地,恍神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声“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起。
声音从她身上传出。
高亮的手机铃声,吓得她心梢轻颤一下。
紧张之余,她忙慌把手机掏出按掉。
她记得老陈说过,在顾家不得大声喧哗,必须轻声细语的,走路也得安静矜持才行。
现在如此大动静,何况顾锦琛还没真正走远。
拿着手机,她最后看一眼顾锦琛的方向后,捧着手机紧忙跑了。
跑下旋转楼梯,跑出整个别墅内宅。
。。。
顾家的别墅内宅外面风景怡人。
外院里,除了夏风吹得院子里的草木“簌簌”作响着,其他再无任何动静。
枳夏长松一口气。虽然她胸口起伏的力度稍显用力。
呼吸也有点喘。
刚才跑太急了。
此刻她心底的担心彻底落下不少。
顾锦琛完全不在她视线探索范围之内了。
她心里绷紧的钢丝线一松再松。
外院里,视野开阔,放眼望去,一大片草坪绿油油的。
一阵凉风刮过,草木全部倒向一边。看着令人莫名的心旷神怡,心情宁静。
寻着这份静谧,枳夏躲到草坪的一个小角落里。
大中午的,烈阳高照,院里没人。
她重新按亮手机,这才给刚才的来电人拨回去了一个电话。
先前给她带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是枳主任。
一拨通电话,枳主任着急忙慌的追问声顺势传来。
“宝宝,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接妈妈电话啊?是在顾家兼职不开心吗?”
“还是说你爸把你看管得太紧了?”
“这个老陈也是,虽然坚持职业操守是好事,但毕竟是自己女儿,就不能偷偷放点水,宽容点吗?”
枳夏张嘴,又闭嘴。
就枳主任的说话密度,她根本插不上话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