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宴从祝时年手中接过早餐,把剩下的分给几个看起来比较瘦,没那么抗饿的学生。
那个刚才因为低血糖晕倒的学生没有接过江淮宴递给他的豆沙包,皱了皱眉,像是非常不解地看着江淮宴。
“老师,您怎么会认识他?”
“你说祝上校吗,他是老师的朋友。”江淮宴几不可查地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把不悦表现地特别显而易见,“祝上校给你们买的包子,快吃吧。”
学生咬着牙,依旧没有去接江淮宴手中的豆沙包,他又瞥了祝时年一眼:“您怎么会有这种朋友。。。。。。这种出身平民,却背叛自己阶级去当贵族走狗的。。。。。。”
江淮宴抬手,很干脆地给了那个学生一记耳光。
他是用了力气打的,那个学生被他打得踉跄了一步向后倒去,被同伴伸手扶着才勉勉强强没有彻底倒在地上。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江淮宴。
旁边的学生即使知道江淮宴应该会教训那个说话太不客气的学生,却也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里一向温柔和蔼的江教授会动手打人,几乎全都愣住了,就连祝时年也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一旁。
“大家都是回学校吧,”江淮宴似乎并没有任何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打人的想法,像往常一样温和地笑了笑,十分平静地拿出手机给学生们叫车,组织他们回学校,“我给大家叫车,按照来之前大家自己分配的小组,一组一辆车。”
他的学生们好像在一瞬间突然反应了过来,就算江淮宴平时的政治主张再民主再平等再偏向平民,他也是一个。。。。。。在路上打死人都不需要坐牢的贵族。
“赵平,”身旁的同伴小声劝道,“教授说了祝上校是他的朋友,何况祝上校刚刚对我们也很好,你确实不该那么说他的。。。。。。”
那个叫做赵平的学生似乎是被自己敬佩的老师这一巴掌打傻了,低低地呢喃着重复了好几句旁人几乎都听不清的对不起。
同伴见他像是傻了一样愣在那里,生怕他留下又惹江淮宴生气,匆匆拉着他上了第一辆江淮宴叫来的网约车。
祝时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淮宴,比起为自己出头的感激,更多的其实是陌生。
他好像。。。。。。完全不认识这样的江淮宴。
“怎么了,被吓到了?我又不打你。”学生们上车之后,原地只剩下江淮宴和祝时年两个人,江淮宴看了一眼祝时年,淡淡地说,“看到我打人,觉得看错我了?”
“您别这样想我,”祝时年连忙道,“您是为我打抱不平,我再怎么拎不清,也不会讨厌您的。”
“所以,还是觉得我不该打他?”
“我。。。。。。我只是觉得,他说的也没有错,我没有觉得很委屈。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也不后悔。但是您对我好,我当然是会记着的。”
“他不该打吗?”江淮宴反问道。
“他指责你的时候那么正义凛然,可是为什么是你?”
“那么多生而得利的贵族,他有对这些人也这样当面斥责怒骂吗。”
“他骂欺压人的贵族,也骂你,那他的确是刚正不阿的反抗者。可是刚刚我无故扇了他一个耳光,他有跳起来像骂你一样骂我吗。”
祝时年没有想过这些,事实上,这对他来说就只是工作而已。
他并不聪明,没办法想江淮宴那样思考得很深很透彻,政治和人性这样深奥的问题离他最近的时候就是大学的通识课上。
他所能做的就是做好工作,攒很多的钱,然后。。。。。。
“不说这些了,”江淮宴自顾自地中止了这个话题,隔着塑料袋摸了摸手里的早餐,有些烦躁地抱怨道,“天太冷了,你给我买的早餐都凉了。”
“那我再去给您买。。。。。。或者您要一块去吃吗,可能刚出炉的会好吃一些,这家店就在拐角那里,我带您过去吗?他家还有蒸饺,生煎和小笼包,也蛮好吃的,就是不太方便打包带走。”
“祝上校忙完了吗,我可不想一会儿有人走过来说我影响军部人员正常工作。”
“没关系的,”祝时年说,“您都把学生带走了,我们收一下尾,写一下报告就好了。我带您去吃早饭吧,我看您工作也很忙,总是不吃早饭,很容易得胃病的。”
祝时年急着想要带江淮宴去吃早饭,一时间全然忘记了江淮宴昨天和自己初见的时候说的,顾臻不喜欢他和下属走太近的事。
通讯器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祝时年抱歉地朝江淮宴一笑,让对方等自己一下。
可他刚要接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电人,对方就已经挂断了。
“顾少将,”江淮宴看向祝时年身后不远处的人,笑着打了招呼,“一个学生游行而已,居然连您也来了。”
“江议员每天很闲吗?”顾臻走过来,在祝时年身侧站定,有些语气不善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