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酒双手还捧着水杯暖手,他从原本倚靠着宋易周的姿势直接站起来,直直愣愣的像一个刚启动的小人偶。
宋易周倒是觉得时酒能做出这个动作,身体的核心力量还挺强的。
“我记得这边之前有个房间来着……”时酒朝着办公楼走去。
宋易周拿着东西跟在他身后,有些不明所以。
时酒掏出自己的终端,刷开了办公楼的门禁。
以他的权限,首都军校普通老师能去的地方他都能去,这么晚了他也不好跟宋易周出去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凑活一晚上得了。
宋易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用终端刷开休息室的门,虽然有些疑惑时酒的终端为什么在首都军校有这么高的权限,但是又想到之前同学有跟他说过,时酒的家里能量很大,说不定就是有这方面的关系呢。
所以宋易周就自动理顺了其中的关系,坦然接受了时酒的终端权限很高的事实。
两个人到了休息室里,时酒打开灯和恒温系统,暖风呼呼的吹出来,把两个人身上的寒意给驱散了。
这间休息室里都是长沙发,拼在一起,很适合睡觉,平时午休的时候会有一些老师过来午睡。
“我们就先在这里凑活一晚上吧。”时酒坐在沙发上,长出了口气,又喝了口热水润嗓子。
宋易周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给自己安排睡的地方,现在一听时酒说“我们”,连忙问道:“你不回家吗?”
“不回啊。”时酒一想到大哥二哥就来气,哼唧一声,“我才不回呢。”
宋易周一看他这副小矫情样子,就知道他这肯定还是在跟家里人赌气。
虽然跟时酒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宋易周基本上已经摸清了时酒的脾气,这种时候自己是绝对不可以强行劝他回家的,跟他一起埋怨家里人更是不可取,只能顺毛捋。
“那你明早回家吗?我明早还有课,上午可能没办法陪你了,明天早上睡醒了吃个早饭就回家好不好?”宋易周坐在他身边,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揉着他的头发,哄道。
时酒眨巴了一下眼睛,勉强接受了他的提议。
他明早确实该回家的,不然时桃夭就要担心了。
宋易周看他终于答应下来愿意回家了,也便松了口气,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时酒有些眼熟的药膏。
“来,把脸转过来,我帮你涂药膏,不然一会儿眼眶该痛了。”
时酒把脸转过来,仰着脸,就看到宋易周那张帅脸近在咫尺,他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手指还沾了些药膏在自己眼角涂抹着。
宋易周的动作很轻柔,让时酒感觉自己眼角的那块皮肤也忍不住发痒。
时酒当时就把眼睛又闭上了,心脏砰砰乱跳。
不是,之前涂药的时候有这么暧昧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宋易周是不是就给自己眼睛涂药来着?
那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不会哭得特别难看吧?
光是这么一想,时酒就感觉自己有一点想死了。
宋易周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时酒的眼眶周围涂药,一边就注意到他的睫毛开始疯狂的颤动起来,像是很不舒服似的。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宋易周轻声问道。
他对于自己的手法还是有一定信心的,毕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上次他给时酒的眼眶涂药的时候,时酒都没反应过来就涂好了。
但是宋易周离他的脸这样近,时酒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宋易周说话的时候轻轻蹭在自己脸上的吐息,原本就跳动得飞快的心脏这下子更是不受控制。
白茶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后颈涌出,希望用自己的镇定效果把这个Alpha的心跳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