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是。”
纪天阔嫌弃地站起身,刚想让到一边,却被白雀死死拽住了裤腿。
他今天穿着条宽松的运动裤,没系带,被这么一拽,顿感腰间一凉。他手疾眼快,一把扯住了裤子,还好……只露出个裤头边。
“你要走了吗?”白雀抬起泪眼,低声乞求:“你别走。”
“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喝西北风吗?”纪天阔没好气地提了提裤子,然后把羊绒外套脱下来,裹在白雀身上。
白雀摸了摸这带着温度的衣服,又看了看纪天阔,小脸上闪过一丝困惑。然后,他抬手在纪天阔的小腿上拍了拍。
有实感!
白雀惊得瞪圆了眼,似乎不敢相信,又铆足了劲儿,在纪天阔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清脆响亮!
纪天阔震惊地看着白雀。
他什么毛病?!
白雀脸上却突然炸开出喜悦:“是活的!是真的!”
“你再使点劲就死了,”纪天阔怕他再来第三巴掌,连忙退开了两步,“是不是想直接把我拍回ICU?”
他话音刚落,白雀就一跃而起,像只兔子,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把满是尘土和眼泪的小脸埋在他身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开心得像个得了很多糖果的小孩。
“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要回去要回去!我要跟你回去!”白雀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扬起脏兮兮的小脸满心欢喜。
“我只是碰巧看到你,打算过来打个招呼就走。”纪天阔淡淡地回答。
白雀脸上的喜悦渐渐褪色,看起来又是难以置信,又是难过。
他绝望地松开纪天阔,脸上一片灰败:“所、所以,你……你只是来旅游,不是来接我的……对吗?”
对什么对?谁会一个人闲得蛋疼凌晨十二点不睡觉,带着几车保镖跑到不知名的小镇上来吹西北风?
还旅游,来这旅游,镇长都该倒给他钱。
纪天阔见白雀又要哭了,想到他脑子不好使,不禁逗,说什么信什么,这才不得不接着说:“对。不过我看你还算能干,都快把我的病给旺好了,所以把你接回去,也不是不行。”
白雀听了,立马喜笑颜开起来,蹬鼻子上脸道:“那我们回去接黄叔!然后一起走,好不好呀?”
“黄叔?”纪天阔看过关于白雀的资料,竟不知道白雀还有个姓黄的叔叔。
他皱眉道:“你以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纪家的门?我们纪家不养废人,他能干什么?能提供什么价值?”
白雀脸上的笑容僵住,变得不安起来。
他声音低落下去:“它……它本来能看门的,但是它现在年纪大了,只能被伺候了……我答应过它的,要给它养老……我不能说话不做数……”
“你连自己都养不了,还给别人养老?”纪天阔冷声说道,“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别胡作非为。”
十分钟后……
五辆豪车停在了白家村村口。
白雀在前面小跑着带路,后面乌泱泱跟着十来个人,个个身着黑色西装,人高马大,气势骇人。
起夜的村民在楼上看见,以为阴兵进村捉拿恶鬼,顿时吓得尿也不敢屙了,窜进被窝里不敢出来。
纪天阔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车窗留了一条缝隙。
他先是听见一阵返回的脚步声,然后又听到了白雀那雀跃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似乎在跟谁介绍:
“黄叔,你看!那就是让我叫哥哥的老公哦,嗯……也就是……也就是你的侄儿媳!”
好歹是长辈,纪天阔不想当着对方的面驳白雀面子,更不好不打招呼。
“叔叔您好,我是纪天……”他边说边睁开眼,然后和白雀抱着的老狗来了个四眼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