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舔了一下,”沈泠的声音有点奇怪,“我的……”腺体。
陆庭鹤立即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道:“不可能!”
他这么一提醒,陆庭鹤忽然就有了印象,发热期前一天他还在感冒,于是当天就有些低烧。
午睡时……他一直以为是梦。
怪不得沈泠这两天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刚刚竟然还敢嫌他的床“挤”!
虽然陆庭鹤当时没咬下去,但Alpha体|液中所携带的微量S3信息素直接接触他毫无防护措施的腺体,沈泠顿时浑身颤栗,差点当场被迫发热。
好在他上一针抑制剂是在一周前注射的,发热期才刚过,腺体里大约还残存着部分抗体。
清晰的记忆让背对着陆庭鹤躺下的沈泠感觉如芒在背,于是他翻了个身,干脆用正面对向陆庭鹤。
可是这张单人床只有一米二,一翻身,连呼吸都像是近在咫尺。
更尴尬了。
沈泠只好坐起来,然后温和地提醒:“我毕竟是Omega,以后最好还是……”
陆庭鹤冷笑一声:“你放心,我看不上你。”
“少自作多情。”
“滚。”
他又生气了,沈泠无奈地想。
陆少爷一不高兴就挂脸,一吵架邵叔的车就不会再等他,陆庭鹤不可能拉下脸来跟他求和,因此总是沈泠哄着他或者先递台阶。
他最近真的有点累了,频繁的发热期也严重影响了他的专注力。
于是沈泠这次决定装傻,晾着少爷两天先把竞赛解决了,然后再好好地去哄他的衣食父母。
放学回家,陆庭鹤把门摔得山响。
“怎么了这是?”崔阿姨见状小声询问后进来的沈泠,“又吵架了?”
沈泠敷衍了几句,面上不显,可心里总归有些厌烦。
陆庭鹤总是这样。
被舔了腺体的人又不是他。况且那种地方本来就不可以乱舔。
崔阿姨见陆庭鹤不下来吃晚饭,就低声叹口气:“你们年纪都小,吵架拌嘴也是正常的,一会儿你把饭给他送上去,递个台阶也就好了。”
沈泠“嗯”了一声,心里却带着气想:送什么饭?干脆饿死他得了。
“小泠,”崔阿姨跟他熟了,闲暇时总和沈泠唠些有的没的,“其实少爷一开始就挺喜欢你的——你还记不记得,你因为发热高烧昏迷被送去医院那天?”
沈泠愣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
“那天中午陆先生回家,嘴里说着他对你们母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让我们把你的私人物品收拾收拾,送去医院。”
崔阿姨没有把话说尽,但沈泠知道陆峙是什么意思,把他的行李送去医院,意思当然是他不用再回这里了。
“少爷不肯,说要你陪着他上下学,说他都已经习惯了。”
对于独子的要求,陆峙向来是无有不应的,但沈泠毕竟是个人,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小鸟,养起来倒是不贵,可养出感情了,以后处理起来也麻烦。
“陆先生原本是不大同意的,少爷就跟他不高兴,在餐桌上摔摔打打的,”崔阿姨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后来先生也就拗不过点了头。”
大概是陆峙对陆庭鹤稀薄的父爱突然占了上风,他想,自己不常在家,别墅里空空荡荡的,有个同龄人陪着他,总比没有好。
“他呀,”崔阿姨小声跟沈泠说,“就是脾气太坏了些。六七岁那会儿先生和太太就闹分居,太太一走,陆先生也不常回来了。少爷的事情,只要不是生病要住医院,他都爱管不管的。只是一味地要钱给钱,要东西给送东西,你有没有发现,少爷连‘爸’都很少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