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渝已经紧张地心跳都紊乱,还要努力镇定自如:“我是鬼。”
话音落,他就被老虎般的抓力拽了上去。祁易疯狂地亲吻他,两人相吻处,是咸咸的味道。
祁易泪流满面,一面亲,一面说:“我想你,安渝,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数不清多少句的“我想你”,安渝心里一阵阵的绞痛,最终还是一把推开了祁易,从祁易身上坐起来说:“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时光回到四年前,2004年。
安渝没上高中,他那个吊车尾成绩,班主任为了升学率根本没让他参加中考。
安渝觉得很丢人,参加完毕业考试就回了孤儿院。
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在童年时期就陆陆续续被人领养走了,剩下的一些孩子在老师的教育下也明白自身努力的重要性,大都考上高中大学有了自己的工作。
成绩不好的也被院长安排进职业学校学个一技之长,总不能让孩子们将来饿死。
安渝也被安排进了一家职业高中,他成绩不好,刘芳建议他学个技术,问他喜欢什么。
安渝想了想,说想学做蛋糕。
烘焙这一专业的学费比其他要贵出一半,不过安渝想学,刘芳就同意了,还鼓励他要好好学习,因为出了学校的孩子,孤儿院不能再给救济了。
安渝点点头,说自己会努力学。
陈东鬼混完回来了,见安渝丧着小脸在宿舍里啃馒头,过去把自己拎回来的烧烤丢到他桌上说:“吃吧,牛肉串。”
牛肉串很贵,安渝不知道陈东哪来的钱买这些,院里发放的生活费都是很有限的。
安渝心情不好,在香喷喷的肉串上扫了眼,很快收回目光,嘴里含着馒头说:“我不吃。”
他在初一和初二上半期的成绩其实蛮不错的,但后来的课业逐渐加重,试卷和课本莫名其妙不翼而飞,他这脑子学得就有点吃力。
初二的那年冬天,下了场大雪,流感肆虐,安渝也中了招,请假在家,高烧三天才慢慢好。
第四天他想回学校上学,陈东觉得他没好利索,不许他去,硬要他休息了整整一周才回学校。
一到了学校,安渝发现自己彻底跟不上进度了,不过一个星期而已,他就觉得那些什么英语数学好似在听天书,座位也从中排落到了后排。
在陈东再一次拿他的练习册当垫桌腿时,安渝自暴自弃,学习一落千丈。
陈东也听院长说了安渝要去上职业高中,他很开心地揉安渝脑袋:“学技术好啊!将来你养我!”
安渝眼睛一下就红了,心里漫上委屈。
陈东太可恶了,竟然还要他养他。
安渝顺利入校,在第一年后,院长刘圆卷着孤儿院所有账款跑到了境外。
刘芳被抓,孤儿院一时无人管领,在政府接手后,年纪还很小的送到了其他正规孤儿院,在社会和民政方的努力下,一些孩子都找到了领养人家,但安渝这个年纪的一时无人领养。
暑假期间,安渝在新的孤儿院中度过,陈东也在。
到了新环境,安渝彷徨无措,得知刘芳被抓,更是哭得一塌糊涂,说想要去看她。
别人告诉他,刘圆贪污福利基金,带着钱跑国外了,而刘芳已经认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