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傅少……”林雾川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你的手也烫伤了,要不要……上去处理一下?”
傅万臣面色平静盯着他了一会儿,才说:“也好。”
两人先后下车,林雾川领着他往楼上走。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还有一股灰尘味,爬到六楼,轻喘着掏出钥匙开门。
打开灯,简陋小窝展现在两人面前。三十平的单身公寓,朝南的窗户透进来点微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二手市场淘来的木质沙发掉了漆,茶几的玻璃都是破的,用透明胶带补着才勉强没散架。
傅万臣皱了皱眉,他实在是不喜欢空气里的这股子霉味。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林雾川赶紧从衣柜里面掏出医药箱,抱着蹲到傅万臣面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方的手:“傅少,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哦。”
他拿碘伏给粉刺针消毒,才轻轻地挑破对方掌心水泡。水泡被挑破后,他又拿了根干净的棉签,把流出来的液体给吸掉,一边吹吹,一边给伤口涂好碘伏,最后小心地抹上烫伤膏。
傅万臣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他的兔耳发箍还没摘,垂在他蓬松柔软的发丝旁边,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他脸颊微红,不知道是因为酒意上涌,还是因为害羞紧张,连带着纤长的眼睫都在发颤。
林雾川小心撕开创可贴,准备给傅万臣的手心的创口贴上,可对方猝不及防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还是被烫伤的那只手。
“——?!!!”
一股电流从手腕传至四肢百骸,林雾川整个僵硬好几秒。
傅万臣低下头,对着他被烫伤的小小水泡轻轻地吹了一下,带着烟草和酒精味道的温热的气息轻柔扫过皮肤,烫得他心尖尖一阵阵酥麻难耐。
几乎是一瞬间,林雾川的整张脸就烧了起来。他本能地往回缩手,却被男人抓得更紧。
“我也帮你处理下。”傅万臣说。
林雾川手一抖,创可贴没拿稳,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林雾川垂下眼,不敢去看傅万臣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的手背上的青筋:“……谢,谢谢傅少。”
他起身,坐到了傅万臣身边。
老旧沙发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林雾川突然慌得要死,目光不受控制地乱瞟,看见沙发上有个胡萝卜抱枕,立即抓过来垫在自己被烫伤的手腕下面。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则是攥着抱枕边缘,悄悄收紧。
傅万臣看见他的小动作,低笑出声:“很紧张?”
“没、没有……”林雾川赶紧摇头,耳朵尖儿却红得通透,“没有很紧张……”
他说话比平时都慢了半个拍,声音尖得像只麻雀,眼睛只敢盯着胡萝卜抱枕上的绿叶。
傅万臣没有戳破他,身体慢慢往前凑。
林雾川本能后缩,直到后背抵上沙发靠背。
他身上有一股奶糖香气,那是在拍广告的时候,往身上倒下来的牛奶与奶糖混合而成的甜香,比任何奶糖香味的香水都好闻。而在TBC会所里喝下去的那些酒味,此刻正在挥发出来,那是成人世界的欲望气息。两种味道在他身上,融合成有着一种奇妙和谐感的气味。
就像他这人一样,又纯又欲的,直叫人心痒。
傅万臣吸了一口他的气味,嘴唇抵住他耳廓低语:“小兔子,要我喂你吃胡萝卜吗?”
“我……我不吃胡萝北~”林雾川心如擂鼓,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该不会,想玩什么道具PLAY吧?
傅万臣指腹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朵尖:“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说完,他挤了点药膏,轻轻地抹在林雾川手腕的水泡上。
指尖的温度比药膏要热,接触到皮肤时,林雾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没敢躲开。
傅万臣的动作很轻,和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
林雾川低着头,看他用手指抹匀药膏,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认真给自己上药的样子。
没曾想,像是有感应一样,傅万臣抬起眼睛,与他对视。
林雾川本能地想要躲闪,想要抽出手腕,却被对方给死死摁在了胡萝卜抱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