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伸手,去解谢时曜的衬衫扣子。
谢时曜被这冒犯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林逐一手上动作没停:“你衣服没干,自己不知道么?穿这样的衣服,还能不生病?你在纽约那四年,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谢时曜不想和林逐一费口舌,大骂:“滚出去,要脱我自己脱,轮不到你!”
林逐一手一顿,握紧手心,血珠像红宝石,啪嗒啪嗒,落在谢时曜身上。
“当然轮不到我。”
“什么都轮不到我。”
认识林逐一十年了,他的脸上,从来都都没出现过这种神情。那张揉杂了恨意、愤怒、悲伤的脸,深深低了下去。
谢时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被轮到?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么?还是我理解有问题?”
林逐一那低下去的脸庞,出现了一丝冷笑:“当然。我希望你身边只能有我。最好没有任何人,只能有我,只能看得见我一个。”
“因为我是你弟弟。”
谢时曜在震惊中变得迷惘,随即变得烦躁。
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完就扔在地上,那具被财富精心豢养出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林逐一的视线里。
“衣服我脱了,我不想听你的鬼逻辑。你现在能走了吗、弟弟?”谢时曜不耐烦地问。
不曾想,林逐一突然摁住谢时曜手腕,手臂青筋爆起,将人摁倒在床上。
林逐一闻了一下谢时曜的头发:“果然又是香水味,你真是闲不住。哥哥的私生活,真是充实得让我羡慕。”
“林逐一,起来!”
“你是哥哥,不应该给弟弟做个好榜样么?你得负责任才行。”
谢时曜原本就烧得头晕眼花,又吃了药,根本就难以反抗。
他只好一脚蹬了上去,林逐一吃痛,手也随之松开。
谢时曜忍着头晕,下床,拽住林逐一的衣领,把人往门口扔:“我现在很难受,你还非要惹我?”
林逐一被他拽着也不吭声,谢时曜用尽全力,把林逐一拖到门外,重重把门合上。
四周变得安静,谢时曜后背抵在门上,喘着粗气。
他是该生气的。
只是,眼前,全是林逐一发现他发烧时的脸。
为什么。
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露出担心的表情?
越是回想,就越是天旋地转。谢时曜摇了摇头,觉得他必须得回床上躺着,可还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
头似乎磕在了地毯上,但感觉不到痛,思绪好像飘在了黑暗里。
隐约间,有人破门而入。
他被那人背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有湿漉漉的毛巾蹭过他的额头,擦干了属于林逐一的血迹。
那人将双手放在他脖子上,像是很想要掐他的脖子,就在真正要掐下去的那一瞬,那人又放开了手,像要相互取暖那样,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