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陷入昏迷的瞬间,谢时曜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等谢时曜再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房间也被打扫干净,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起身,去浴室,冲走了一身的黏腻。
热水蔓延遍至他的身体,心里的黏腻,却迟迟冲不下去。
没记错的话……林逐一,抱了他?
谢时曜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发出错觉了。
脚趾在地板留下水痕,浴巾擦试过精致的身体,白色的浴巾搭载头发上,等踏出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定制西装,黑丝巾在脖颈打了个漂亮的结。
客厅里,餐桌上,砂锅咕嘟嘟盛着皮蛋瘦肉粥,旁边是煎蛋,还有一看就很入口的小菜。
林逐一不在这里。
只是,林逐一似乎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哥哥,昨晚,对不起。
——消消气。
谢时曜嗤之以鼻,抬手就把纸条撕成片,扔进了垃圾桶。
他坐下,舀了勺粥,放进嘴里。
“难吃的要命。”
吃过早饭,谢时曜将头发向后一梳,含下一粒药片,西装笔挺进了曜世大楼。
他隐藏的很好,没有人发现他在生病。如果说真和以前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他办公室的温度,被空调吹得,比平时暖了许多。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谢时曜手抵着嘴,咳嗽两声,回到车后座,仰头,皱眉靠在车枕上。
“回老宅。”谢时曜和司机交代。
司机向左打方向盘,车子朝老宅驶去。
经过一个红灯,司机踩下刹车,朝后视镜一瞥,偷偷观察这位年轻的谢董。
司机讶异了一瞬。
后视镜中,谢时曜眼神是散的,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迷离,完全没了平时的锋棱。
他呼吸也急促了许多,嘴唇不经意张开一条细缝,唇间漏出一线白,里面微润的齿,不断吐出热气。
司机连忙说:“谢董你起来不太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谢时曜过了一会才回神,指尖按了按太阳穴:“嗯,好像确实该去。”
劳斯莱斯在路口掉头。
到了私人医院门口,司机坚持要扶谢时曜,却被谢时曜拒绝,一个人进去,打了吊瓶。
打吊瓶的时候,谢时曜靠在VIP病房的沙发上,短暂眯了一觉。
等再睁开眼,吊瓶还没打完,窗檐往下噼里啪啦落着雨滴,空无一人的病房里,谢时曜望着那雨,忽然觉得,无比空虚。
他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白野说想和他试试的提议。
挺奇怪的,白野认识他挺多年了,一直都很乖,非常知道他要什么,从没想过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