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恶毒诅咒话语的妈,妈身旁那冷漠的男人,和让他滚去美国,别再丢人现眼的爸。
“我过得很好。比你们说的都好。”
房间里很安静。
他将头埋进枕头里:“所以你们……都看见了吗?”
十二月的一天,下了大雪,纷纷扬扬的。
谢时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接起了李叔的电话。
“我感觉林逐一就像换了个人,他每天都很安静。”李叔说,“但我也能看得出,和你在的时候不一样……他不开心。”
谢时曜道:“嗯,还有么。”
李叔犹豫了一下:“他说,他想见你。”
一片雪花,适时落进谢时曜视线里。
谢时曜眼见那雪花坠向大地:“什么语气说的。”
李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小时候不对付,林逐一也没少对你做过分的事。可是啊,你这样一直把他扔家里,我怕,会出问题。”
谢时曜故作嗤之以鼻:“我和他说过,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走。”
李叔直言:“是,你也看到了,他到现在都不肯走,每天几乎都不说话,这样下去,我怕他心里生病。”
谢时曜低头,看着皮鞋尖,沉默不语。
李叔继续:“我不会劝你们和好,毕竟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他小时候的所作所为,我都看不下去。”
“只是……下雪了,回家吃顿热乎乎的饭,不是也挺好吗?”
挂断电话。皮鞋离开窗户,迈向大门,脚步声在走廊回响。
谢时曜坐进劳斯莱斯后座,车门缓缓自动关闭,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回头问:“谢董,现在去哪?”
谢时曜淡漠道:“去曜世酒店。”
司机听话地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
就在劳斯莱斯第二次右转的时候,谢时曜望着沿路堆积的白雪,就像想通了什么那样,忽然释然的笑了。
或许,从摇摇欲坠的悬崖跌落,只需要一片雪花的重量。
谢时曜将领带扯松了些:“算了。”
“我突然有点想回家了。”
谢时曜顿了顿,露出释然的笑意:“家里叫我回去吃饭,我得去看看啊。”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滑到院子铁门前,车门推开,锃亮的红底皮鞋,从后座探出。
谢时曜撑着黑伞,孤身穿过老宅的院子。
李叔猜到谢时曜会来,弯下腰,鞠躬示意。
谢时曜抬伞,在雪中问:“他今天还那么乖么。”
“是你会满意的那种乖。”
“嗯,不错。早这么乖不就行了,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门被推开,光夹杂着寒气涌进大厅,林逐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就像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就像谢时曜只是早上刚刚离开那样。就像是算准了谢时曜一定会回来那样。
林逐一静静开口:“哥哥,你再不回来,我做的菜可就都凉了。”
谢时曜居高临下看了眼林逐一,最终,他拉开椅子坐下:“吃饭吧。”
林逐一很安静,什么都没问,开始帮谢时曜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