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朝摄像头,摆了个口型。
——好啊。
——我都依你。
谢时曜心跳加速。
他分不清此时此刻的错乱心跳,源于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到,还是出自肾上腺素飙升的狂喜。
谢时曜更是不禁想起,昨天夜里,被酒意侵袭,差点吻上,又悬崖勒马的自己。
如果不是林逐一,还真想试试,就那样咬下去。
多刺激。
谢时曜开好的总统套间,在曜世酒店顶楼。
那里有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北城最佳的夜景,和重金购置的家具。
谢时曜倒在云朵般柔软的床上,用手背覆住眼睛。
夜幕已至,他吃了颗安眠药,却迟迟睡不着。
在失眠的折磨下,他随便叫了个人过来,在惯性中调情。
结束时,房间灯是关的,谢时曜根本看不清抱他的人是谁。
小乖,小白,或者是其他人,又能怎么样。
他垂下眼睫。
那张不该去想的脸,又一次在思绪中偷袭。
搬去酒店住,是为了看到林逐一吃瘪的样子?是想验证林逐一想留下的决心?还是害怕,自己会在一次次的博弈中上瘾?
还真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脱离了老宅和林逐一的日子,谢时曜的生活变得机械又规律。
开会。喝茶。应酬。失眠。
开会。喝茶。应酬。失眠。
这期间,他飞去了远城一趟,为确认远城的游乐场项目落地。
他努力让自己忙起来,白天够累,晚上吃过安眠药,才会直接昏倒。
让他意外的是,林逐一没闹幺蛾子,挺乖的,真挺乖的。
谢时曜便告诉李叔,让李叔隔几天,就带林逐一去看心理医生。
他不相信林逐一失忆,但林逐一肯定有病,让臭小子没事找心理医生说说话,说不定还能正常点。
回北城之后,谢时曜还亲自去了教育局一趟,只为了解林逐一目前这状态,都需要准备哪些材料,才能参加来年高考。
了解完,他让李叔给林逐一备好材料报了名。
就当是林逐一装乖的奖励。
十月中旬。
十一月。
十二月初。
十二月中旬。
整整两个多月,谢时曜在脚不沾地中度过。白天用工作麻痹自己,晚上和顾烬生花天酒地。
日子是充实的,感受到的,却只有无边的痛苦。
晚上一闭眼,一张张脸,就会轮换着飘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