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
这辈子,这具身体,也太脆了。
路生惊恐地起身去扶,“少爷当心——”
孟翎好险站稳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就……有点丢脸。
等路生扶完了,又要跪,孟翎叹着气,也不敢去拽人,只加重语气道:“别跪了!我是想你过得更好,不是不要你。这里空气不好,咱们有事回地上说。”
路生一听,立刻道:“那少爷你快打开箱笼,取一点银钱。回主屋后,我再将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告诉您。”
“这是银子?”孟翎随手掀开最近的箱笼,用火折子凑近去看。
压根不用凑近。
火折子的暖光映照在白花花的银两上,连灰扑扑的木箱都变得光辉万丈。
孟翎哆嗦了一下,心在颤,手在抖。
二话不说,又掀开一个。
还是满当当的银元宝。
“……”
孟翎连开最后三个箱笼,还有一箱也是银子,剩下两箱则是换了防虫防潮的箱子装着绸缎布匹一类的东西。
“哪儿来的??”孟翎瞳孔地震。
“五爷给的。”路生答道。
谁是五爷。
孟翎正要细问,路生忽然面色一变,紧张地嘘了一下,跑到洞口附近侧耳倾听。
“少爷,院子好像来人了,我听见有动静。”
孟翎什么都没听见,但他很信任路生。
他随手抓了几个银元宝,塞进怀里,催促:“我爬得慢,你先上,要是有人进来,就拦住他们。”
路生点点头,手脚麻利地爬上去。
孟翎紧随其后。
刚离开地窖,就听见路生在外呵斥下人的声音——
“谁准你们在翎少爷的院门外大吵大闹?!院门既锁着,叫门不应,那就在外候着!”
“少爷在休息,扰了主子,你们不怕被乱棍打一通,再找牙人来发卖了吗!”
孟翎听着路生骂人,快速把地板恢复原样,铺好地毯,期间尽可能小声。
他憋着气把沉重的木箱推回原位,累得气喘吁吁。
怎会如此!
明明看路生推箱子就像推空箱!
孟翎擦了把汗,拍了拍身上的灰,喘匀了气,才不急不缓地走到西院的门口。
院门处站着四个小厮和两个丫鬟,路生堵着门不让进,那六人的脸上都很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