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何事?”孟翎明知故问。
“翎少爷。”六个下人齐齐行了一礼,其中一个小厮趁机告状,“少爷,我们是来服侍您的。路生不分青红皂白,开了院门就将我们训斥一通。”
“路生?”孟翎问。
“院门锁着,他们一直在大力拍门,语气多有不耐,丝毫不尊重少爷。”路生说。
“确实。睡个午觉都被吵醒,烦得很。”孟翎在六人瞬间变白的面色中,慢吞吞地说:“这样没规矩的下人,西院是不会要的,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我们是冯夫人派来的!”丫鬟叫道,带着一丝威胁意味。
“那你就回去伺候冯夫人吧。”孟翎说。
六人面面相觑,还想要再说什么,孟翎已经不客气地说:“路生,关门。”
“是,少爷。”路生把他们赶走,砰地关门,就差把门砸在六个人的鼻子上。
隔绝了视线,孟翎和路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少年的肩膀都放松地塌了下去。
“少爷,进屋里说吧。”路生小声道。
孟翎“嗯嗯”应着,两人没管院门外的骚乱,一前一后进了屋。
“地窖的银子哪儿来的?”孟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问。
路生没有任何隐瞒,细细说了五爷的事。
孟翎这才得知,原来自从阎夫人死后,阎夫人的亲爹、也就是他的外祖父,担忧痴傻的外孙,又因身处江州,于是请了居住在京城的五爷来照料他。
两年来,五爷定期给一笔不菲的生活费,管吃管喝,还负责在宅斗中保护孟翎的人身安全。
去岁,逢年过节还会叫人送布匹绸缎,说是制新衣。
但五爷给的布料都很昂贵,不是寻常人能用的,路生全都收了起来,不敢拿来用。
“五爷知晓后,就再没让人送过布匹。即便给,也不再是贵得咂舌的丝绸,而是更受百姓欢迎的、耐用的棉布。”
路生顿了顿,说:“但五爷改了来送银两的次数,以前是半月来一次,后面便改成每十日见一次,每次给二十银,并询问少爷您有没有别的需要。”
孟翎:“你说什么他都给吗?”
路生:“大厨房的掌厨,还有教您识字的杨先生……只要我以您的名义提了,五爷从不拒绝,但我怕太麻烦五爷,很少提要求。”
“做得很对。”孟翎夸道。
人情债最难还。
“你见过五爷吗?”
“没有。”路生道,“除了掌厨,我只见过那位姓方的护卫大哥,他自称是五爷的护院。”
“掌厨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路生也是摇头。
“五爷不许他多说,他便一个字都不跟我提,还隐晦告诫我不要多问。”
这么神秘。
孟翎起了兴趣,他想见见这位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