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二弟是要考取功名的,怎么能不读书!”孟澎呵斥,“还有你——你也要去参加科举。”
孟翎:“……”
不想科举,不想五点起床上班。
孟翎迅速转移话题:“爹,这位先生是……?”
孟澎陡然惊醒。
孟澎在外面并不是不看场合的人,但不知为何,每次对上大儿子,只要话超过半句,就会失去理智,忍不住想纠正大儿子的种种“劣行”——但凡是他看不惯的,都是劣行。
“这是我从闻禾书院为你请来的教书先生。”孟澎介绍道,“杨义昌杨先生,快来见过老师。”
孟翎闻言起身,像模像样地做了个揖,又给老师敬了一杯茶。
“先生好。”
“翎少爷客气了,快请坐。”
中年男人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圣眷正浓的小少爷。
很有礼貌,接侍女的茶水都会乖乖道谢,对老师也很尊重。
伶牙俐齿,呛父亲的时候毫不客气。这不能怪翎少爷,是孟澎先偏心挑事的。
至于在学问上表现如何,今后再看。
方启反复交代过,圣上对翎少爷没有要求,不是文盲就行,若是能背出有名的诗书经文,就再好不过。
不必强求写诗作赋,也不需要他考科举写文章。
因此,除非翎少爷自己有意愿,否则绝不能强求。
杨义昌自然不是普通的教书先生,先帝在时,他科举下场,也曾高中榜眼。
怀着满腔热情投入官场,因出身寒门和前朝官场腐败,处处碰壁,还遭人诬陷,被迫背黑锅,险些死去,幸好被还是五皇子的顾时渊救下。
杨义昌心灰意冷,执意退出官场,在顾时渊的帮助下,在京城内开了一家书院,从此安心教书育人。
但他承顾时渊的恩,跟方启关系也好,偶尔会替顾时渊办点事……
比如,中途截下一位秀才的教书工作,走马上任,给孟尚书家的翎少爷启蒙。
孟翎带着杨老师回了西偏院。
杨义昌环顾四周:“这是翎少爷的住所?”
孟翎点头。
“未免有些……太朴素了。”杨义昌委婉地说。
“哦,我以前是个痴儿嘛。刚恢复神智,还不受家里重视,是这样的了。”孟翎语气轻快,没有半点伤心,“老师你看,我连洒扫下人都还没配齐呢。”
西院总共就三个人。
前日,路生在暗巷中求过方启,想要五爷安排一个好点的教书先生。
路生偷偷猜测着杨义昌的身份,大着胆子插话:“就是啊,少爷每晚还要自己烧热水沐浴。”
杨义昌拧起眉头:“孟大人不管吗?”
“府里内务都由冯夫人管,少爷有苦难言,求人无门。”路生盯着杨义昌,慢吞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