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昌品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挑了挑眉,这是借他向圣上告状?
这个小厮也是圣上安排在翎少爷身边服侍的人吗。
回头问问方启。
孟翎:“路生,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惨,我寻思人少清净,压根没去爹面前告状罢了。”
现在西院都是自己人,免得被冯夫人派眼线搞宅斗。
杨义昌没说什么,转而问道:“书房是哪间屋子?”
孟翎本想在院里支一张桌子,省得收拾房间。路生知道会有老师,提前把一间厢房收拾出来了,还买好了质量偏好的纸墨笔砚。
孟翎再不懂行情,也看出来了。趁老师在书房参观,他偷偷把路生拽到一边。
“不就写几个大字,买这么好的文房四宝做什么!”孟翎痛心疾首,“咱们穷,该省省该花花,知道吗。”
路生:“可是……好吧,我知道了,少爷。”
杨义昌背对着他们,看似没在意,实则将主仆俩的小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复杂,这翎少爷怎么好像生活很拮据。
可他从方启那儿打听到,圣上每十日就给二十两生活费啊。
攒一攒都能把尚书府买了。
杨义昌轻咳一声:“翎少爷,我们开始吧?”
“好。”
孟翎打定主意要把花掉的钱挣回来,起码要让这套笔墨物超所值。
杨义昌先教认字,考虑到要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询问孟翎想先学哪几个字。
孟翎沉声道:“就写‘铁口直断,求签问卦’!请先生教我!”
杨义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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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教学很快结束,孟翎学习热情高涨,进步飞快,但也学得头晕眼花。
杨义昌见好就收,不敢让翎少爷过分劳累。
恰逢午时,路生小心翼翼敲门,说膳食已经备好,是否要用餐。
孟翎没吃早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迫不及待起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杨义昌,又退回来,热情邀请老师一起用饭。
杨义昌考虑到翎少爷生活拮据,孟府待孟翎如此疏忽,不像是会替他准备好菜好饭的样子。
估计只够一人食。
“不用了,我……”杨义昌拒绝的话,在看见菜肴时猛地刹住。
这不是城中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的招牌菜吗?
一桌顶他一个月的月俸。
饭菜也不是可怜巴巴的一人食,三个人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