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还忍不住继续骂,“这些狗崽子们有点良心就自己收拾啊。”
车上还有其他人,听见这种话,回头看薛允洙。
薛允洙大大方方看回去,权至龙挺身挡住,有点不好意思但没退缩,替她隔绝大部分带着恶意的视线。
“大家都这样,他们也是从打扫卫生开始的,我也有不打杂的一天。”
薛允洙:“要我看他们就是想拿第一,但又比不过你,所以才这样无能狂怒。你也别介意,他们早晚得跪着仰望你。”
话刚说完,她的嘴被权至龙捂住。
薛允洙看回去:“唔?”
权至龙耳尖有点红,贴着她唇的手也有点抖,小声近乎哀求:“别说了,别说了。”
气氛有点古怪,薛允洙大惊,权至龙看她的眼睛,跟狗看见骨头一样,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丢开他的手,刚解救出自己的呼吸就说:“你不要打坏主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当然知道每一个地方都有每一个地方的潜规则,当你还太弱小,当然要服从,不然就是不懂规矩,会被踢出局。可你也看到我的个性,对我来说,从来如此不一定对,我都不打算顺从,更别提服从,你也不想我被踢出局,灰溜溜地回家吧。”
权至龙一向说不过薛允洙,这次也不例外,可他很倔强,事到如今还是说了句:“不会,你很要强,根本不会让自己丢脸。”
“可以了,再说就烦了。”薛允洙的耐心已经到了告急的边缘,“我没有这样的梦想,非要说的话,我的梦想就是,辛苦的事情不做,为难的事情更不做。”
又来了,独属于薛允洙风格的没心没肺和满不在乎,他又爱又恨,一股无名火从权至龙的心头冒出来。
“那我呢?”权至龙:“就像你说的,我们未来不走同一条路,人生轨迹也不一样,我的身份要从你的好朋友变成路人吗?”
薛允洙:“这挺好啊,等你以后大红大紫,我指着电视说这小子穿裙子跳芭蕾,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和他待过一个舞室。”
“不好。”权至龙反驳,僵硬着背,他拒绝烂尾的友谊。
他的反应太大,薛允洙小小惊讶,除了梦想,还从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这么有执念。
甚至于权至龙自己,也不懂为什么非执着于让薛允洙和他走上同一条路,他只知道一定要这样。
“行行行。”薛允洙看向窗外,摆出不想交流的态度,“我不说你穿裙子,我只说我们两个在同一家舞蹈室待过,小气鬼。”
权至龙还想说什么,薛允洙都没回头,一下捏住他的脸,放松又捏了下。
见她真的不想再提,权至龙闭嘴,他忧心忡忡的眉眼映在车窗上,困顿一瞬,又被薛允洙吸引。
一盏又一盏路过的灯绘制她轮廓,成为她的点缀。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是绝对亮眼的存在。
尤其是他每一次感到辛苦的瞬间,薛允洙总会冲出来照亮他的人生。
明明吸引很多心意和期待,可她不关心也从来不回应。
权至龙移开眼,盯着袋子里开始融化的圣代,香草味迸发出来,有些疏冷,更有些甜腻。
薛允洙有多认为权至龙未来会成为超级巨星,权至龙就有多认为她是天选idol,老天爷赏饭吃。
爱她无情,又恨她无情。
没关系,权至龙告诉自己,不管多艰难,他都要和薛允洙从小绑定到老。就像从小到大经历的那样,他和薛允洙的对峙,总以她妥协为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