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烫到一般,谢寒卿猛然收回手。
那双淡漠的瞳孔颜色微深。
少年仙君沉沉盯了她一会儿,无声离去。
风雪不休,门环轻轻晃动。
岩石之后,江似慢慢放开刻意收敛的神识。
手中提着的那只高阶妖兽,不知何时被攥得血肉模糊。
小屋前的雪地上留下了几行浅浅的足印。
高高在上的小仙君或许觉得根本不会有人这个时候前来,连痕迹都不打算抹去。
江似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
他还是这么……狂妄。
妖兽骨硬,碎骨几乎扎入江似的掌心。
他却丝毫不觉得痛一般。
若论痛,如何比得过锁魂钉入骨之痛?如何比得过身体被撕裂成碎片,又一点点愈合的再生之痛?
江似胸膛起伏,掌中妖兽再度爆开,如血梅落下,雪地上洇开一片诡异的红。
雪地上滴滴答答蜿蜒着一道血色,屋门被人推开,江似立在床榻前,意味不明看着宁竹。
她怎么会认识谢寒卿?
谢寒卿又为何会深夜来访?
江似眼神阴冷,像是一条吐信的蛇,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断宁竹的喉咙。
他抬手触碰宁竹的眉心,直直撞入她的神识。
然而下一刻,一道诡异的力量将他狠狠反弹出来。
江似后脑一痛,咳出一口乌黑的血来。
江似抬起手背,随意抹掉唇边的血,饶有兴味盯着宁竹看。
有意思,一个筑基期弟子,竟能抵挡搜神术?
江似倒也并不在意,修真界机缘万千,宁竹能抵挡旁人动用搜神术,并不稀奇。
旁人看不见她的记忆,不失为一件好事。
比起这个,江似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谢寒卿,竟对她动用了牵魂术。
修真界禁法万千,最惹人忌惮的便是搜神和牵魂两术。
前者能叫人秘密全无,后者能使人魂魄离体,形同傀儡。
谢寒卿这样的正道魁首,世家仙君,竟会在暗中修习禁术?
夜色沉沉,江似黝黑的眼眸中闪动着兴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