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鲜血淋漓的人体组织,只有一枚被摔碎的瓷瓶。
殷长老的表情很平和,他对宁竹笑了笑,打趣道:“灵石可以慢慢还,不急于一时。”
江似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殷长老惊讶挑眉:“宁丫头,你没告诉他?”
宁竹的后背慢慢绷紧,她张了张唇,终于硬着头皮说:“事发突然,殷长老用九转舒气丹吊住了你的性命,但你发作过程中打碎了殷长老许多丹药……”
“合计是三十二万灵石,但此事因我而起,一人负担一半,我还了十六万,你……要还十六万。”
宁竹一口气说完,忽然想起来遗漏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盯着自己的鞋尖:“还有那枚归息丹,当时……也给你用了。”
她似乎有些心虚,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就连小巧的鼻尖都染着一层酡红。
江似仔细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睨了殷长老一眼:“是么?”
江似动了。
少年步伐轻盈,高束的马尾轻轻扫动着背脊,如同一只矫健的黑猫,停留在宁竹面前。
他微微凑近宁竹,语气里带笑:“我有求人救过我么?”
宁竹眼角一跳,忽然抬起头,不赞同地盯着他:“所以呢?你要我见死不救?”
江似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驳自己,饶有兴味地勾起半边唇角:“死在那里又如何?”
“多管闲事。”
宁竹一拳打到了他精致得过分的脸上。
江似和殷长老都懵了。
当然这一拳不重,是冲着他下巴去的,江似连身形都未晃动半分。
但他的脸被打偏了些,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阴郁。
宁竹胸膛起伏,眼睛亮得惊人:“我赔就我赔,只是有的人,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轻太贱!”
她恶狠狠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宁竹冲进漫天风雪中,冰凉的雪粒在她面颊上拍打。
有人如此轻贱生命,却有人费劲力气也没办法活下去。
宁竹又想起了病床上弥留的奶奶,那双抓住她的枯槁的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再也不理会这个脑子有病的人。
太素阁,殷长老起身,不紧不慢收拾起地上的碎瓷。
江似在原地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乾坤袋,丁零当啷倒出一堆灵石。
他不耐烦道:“数数,够不够。”
殷长老将地面恢复了整洁干净,捋着胡须数了一遍灵石,遗憾摇头:“这里只有九万八千二百二十二灵石。”
“还差……”
江似面色不虞盯着他。
“还差六万一千七百七十八灵石。”
殷长老笑盈盈补充:“对了,宁竹还付了十六万。”
江似:“……”
“等着。”他咬牙切齿抛下两个字。
要他花女人的钱?
除非他死了。